辽宁盖州的张正大夫妻反映,他们在2019年从一家苗木经营上处购买了数万元的辽峰葡萄苗,但是在葡萄成熟以后,他们发现,收购商不承认他们那是辽峰葡萄,拒绝按辽峰葡萄收购。他们找到辽峰葡萄的选育人赵铁英,赵铁英表示,该苗木非辽峰葡萄。
然而,盖州市和营口市两级人民法院却判决该苗木就是辽峰葡萄。那么,法律判决和选育人本身的认定,究竟谁更有权威性?
什么是辽峰葡萄
公开资料显示,辽峰葡萄是辽阳农民赵铁英是1999年从自家巨峰葡萄园中培育出的优良无性系芽变品种,果大(单粒最大可达30克)、含糖量高、果肉紧实。目前已获得中国地理标志认证,售价是普通巨峰葡萄的2-4倍。
辽峰葡萄作为巨峰葡萄的芽变品种,因个大味甜等特征,在水果市场颇受欢迎,价格也较巨峰葡萄贵不少。
打工返乡创业被骗
据新黄河报道,张政大夫妻2018年从北京打工后返乡创业,当年冬天,他在当地苗种商人吴某的苗木库里看着有数万株葡萄苗,且吴某言之凿凿说是辽峰。于是,第二年春天,他花费5万多元从吴某处购置了4万株辽峰葡萄苗。
但是,在第二年等成果后,收购商上门时表示,其种植的葡萄个头明显小于辽峰,并非辽峰葡萄。张政大最终不得不以低于辽峰葡萄一半的低价出售掉这批葡萄。张政大表示前后损失超过百万元,把他夫妻俩多年打工的钱消耗一空。
但是,吴某拒不承认他的苗木是假辽峰。吴某认为是张政大夫妻种植经验不足,导致葡萄小,拒绝张政大夫妻索赔。
2021年,张政大将吴某诉至法院。法院也委托两家河北与黑龙江两家鉴定机构先后进行了鉴定。然而,两家鉴定结果却相互矛盾:首家鉴定机构通过田间鉴定法,认定其并非辽峰葡萄苗,另一家鉴定结果则通过DNA检测,认定其为辽峰葡萄。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未详细描述辽峰葡萄特征,且辽峰葡萄在农业主管部门没有备案和定义等为由,驳回张政大诉讼。
种植辽峰葡萄苗疑遇“李鬼”
张政大2018年底回到盖州后,在吴某经营的葡萄苗基地看到了很多据说是辽峰葡萄的苗木,第二年春天,他购买了4万株。
结果,在葡萄成熟以后,收购商上门收购时表示,他所种的不是辽峰,而是普通的巨峰葡萄。最终,张政大夫妻当年损失达百万以上。张政大夫妻找到吴某,吴某表示,他的就是辽峰,张政大夫妻是因为第一次种,没有经验,所以造成这个结果。
张政大夫妻不服气,将吴某告上法庭
两次鉴定结果相悖
2021年1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实农业”)对张政大从吴某处购买的辽峰葡萄苗进行鉴定。经鉴定,吴某的葡萄苗,不是辽峰。鉴定小组走访了辽峰葡萄育种人赵铁英,观看了辽峰葡萄基地,最终认定,张政大种的品种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辽峰葡萄品种。
吴某不认可求是的鉴定结果,并申请按DNA比对法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指定黑龙江科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鉴集团)鉴定,该葡萄苗品种经DNA鉴定是辽峰葡萄。
盖州人民法院认为,DNA比对法鉴定的结果比田间鉴定法结果更为准确,且求实农业鉴定人员也称DNA鉴定结果更为准确,故采信科鉴集团的鉴定结果。2023年1月17日,盖州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判决驳回张先生的诉讼请求。
DNA鉴定多处遭质疑
“对于第二次的鉴定结果,我并不认可。张政大表示,辽峰葡萄苗这一品种的DNA并不在国家基因库中,根本无法检测,而且科鉴集团用SSR分子标记法做的检测形式并不科学,鉴定结果也不可采信,“科鉴集团依据标准是《标记法》,2023年4月,我们联系到了《标记法》起草人之一的姜建福,对方表示,科鉴集团仅对4对引物进行标记检测,结论是不科学,并出具了书面说明。”
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求实农业鉴定人员也称DNA鉴定结果更为准确。”求实农业负责人孙先生表示,判决书中的这个表述并不准确,“我在庭审中的意思是,如果DNA检测库里有辽峰葡萄的DNA,那么DNA检测会更准确,但目前辽峰葡萄DNA并不在检测库里。因为辽峰葡萄品种没有在国家基因库中,所以我们按照国家规定允许的田间对比法进行检测。”
2024年12月20日,新黄河记者以鉴定辽峰葡萄种子DNA的诉求致电科鉴集团,询问该公司可否做辽峰葡萄的DNA检测,对方工作人员表示,他们不能做辽峰葡萄的DNA检测,问其原因,对方表示他们没有DNA检测资质。随后记者表明身份,问其该案件为什么能进行DNA对比时,对方表示涉及案件应由审理法院委托他们,才可以调查检测时的具体情况,拒绝透露更多信息。
新黄河记者联系到辽峰葡萄的育种人赵铁英。赵铁英表示,其培育的辽峰葡萄在申请注册时,并未对种苗进行过DNA采样,只在辽宁省种子管理局备案注册。“我们那个年代没有DNA检测,也就没有进行DNA采样,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检测的。”赵铁英还表示,可以确定的是,张政大所购辽峰葡萄苗并非自己授权的种苗公司售出的。
法院和选育人、收购商谁更权威
鉴定机构意见相反,选育人和收购商都不认可,法院却判定就是辽峰葡萄,这让张政大夫妻头疼不已。不光是他们头疼,我想所有看到这文章的人都会头疼,如果法官是消费者,要去买辽峰葡萄,我想营口和盖州两级法院的法官,除非是没有钱,当然,法官没有钱那是不可能的,否则一定会各大、味甜的品种,这就是人民群众朴素的认识世界的方法。这种朴素的认识和法官的生硬判断,到底哪个更符合事实,我想,不是失心疯的人,都会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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