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诊断书的手在发抖,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陈阳的婚戒还躺在床头柜上,和我的体检报告形成刺眼对比。杰克发来的消息在屏幕上跳动:"宝贝,下次玩点更刺激的?"

"艾滋病阳性。"医生的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我望着窗外霓虹灯,想起三个月前在酒吧遇见杰克时,他脖子上银链子晃得人眼花。陈阳那晚在书房改方案,键盘声混着我高跟鞋的咔嗒声,现在想来,每一步都像在走向深渊。
网友在评论区炸开了锅:"这女的活该!""崇洋媚外遭报应!""我闺蜜也这样,现在全家被歧视。"最扎心的是条私信:"我妻子确诊后,我做了八次检查才敢抱孩子。"

今早陈阳发现我藏在衣柜深处的药瓶,他指尖发颤的样子让我想起新婚夜。那时他帮我戴婚戒,戒指卡在指关节,他说"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现在他的无名指空荡荡的,像被剜走一块肉。
此刻我站在酒吧门口,杰克搂着新猎物进去,染成金色的脏辫在肩上晃。我摸着后颈的疱疹,想起他第一次咬我时说"你们亚洲女人真敏感",现在那些吻痕全成了罪证。雨突然下起来,雨水混着眼泪流进衣领,凉得刺骨。

午夜的急诊室飘着消毒水味,陈阳坐在走廊长椅上抽烟。他脚边散着离婚协议书,条款里写着"过错方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和当年婚庆公司送的"永结同心"摆件形成荒诞对比。护士喊我名字时,他掐灭烟头站起来,西装下摆沾着雨水。
此刻我躺在病床上输液,杰克发来视频请求。我望着屏幕上他炫耀新纹身的手,想起他教我跳雷鬼舞时,指尖划过我腰窝的温度。陈阳推门进来,手里提着粥,塑料袋上印着"家和万事兴",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碗筷图案。

今早整理衣柜,发现陈阳藏的降压药,说明书上写着"忌情绪激动"。我摸着药瓶,想起上周在杰克家差点被房东撞见,心跳得像要窜出喉咙。陈阳却在那通电话里说"老婆我头疼",完全没听出我声音里的颤抖。
此刻陈阳在法庭上陈述,法官敲着法槌说"婚姻忠诚是基本义务"。我望着他后脑勺新长的白发,想起新婚时他笨手笨脚学做饭,油星子溅在婚戒上烫出个印子。现在他的婚戒还戴着,却再没进过厨房。

今夜杰克把我拉进黑名单,他的新动态显示在马尔代夫度假。我摸着床头柜里褪色的安全套包装,生产日期是去年陈阳出差期间。窗外的月亮圆得像个谎,照着空荡荡的双人床,枕头上还留着他的发胶味。
此刻坐在疾控中心候诊室,宣传栏写着"珍爱生命,远离高危行为"。我望着墙上"艾滋病防治"的海报,陈阳和杰克在楼下咖啡厅擦肩而过,他们的影子在玻璃窗上短暂重叠,又迅速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