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许轻宜陆时凛

二十九岁的许轻宜,最近的生活一团乱麻。

今天一大早因为没有完成银行的吸储任务受了上司张主任的批评。

中午时,母亲郭丽平电话轰炸,催促着她去相亲。

下午她就发现自己出现轻微尿血,马上请假来了舒兰医院。请假时,张主任还嫌她事多。

此刻,她正满面愁容地在舒兰医院的肾内科门诊里坐着,怀疑自己得了重病。

最近半年她经常尿频尿痛尿血,第一次发病时半夜进了急诊,此后又三次复发,都进了肾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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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另一端,老头似乎笑了笑,似乎又没有,但这一刻,好像过往所有的恩怨都消失了。

谢长风只听他轻轻地说:“要好好的,要注意安全,要平安。”

“……”向来在人前面容冷峻的男人此刻喉结接连滚动了好几下,方才应了一声,“好。”

随后,电话里不再有声息,谢长风知道是什么意思,转头把电话递给了谢宏伟。

相比起谢长风,谢宏伟还有些茫然,直到电话被塞在手里,还追着谢长风看个不停。

“老爷子的电话。”

“爸?”谢宏伟愕然。

谢长风点了下头,扭头问通讯员,”其他路段的情况怎么样?有消息传来吗?“

通讯员立刻说:”目前还没有。“

”抓紧联系,同时确定附近的群众是否全都转移完毕。跟地方联系,如果附近百姓已经全部转移,这里是否还有坚守的必要?一定要抓紧!“

谢宏伟捧着电话叫了一声,电话里随之传来谢荣恩虚弱的声音。

“宏伟啊,你这次做得很好,非常好。”

此时的谢荣恩和不久之前还中气十足骂他混蛋的老头相比起来,谢宏伟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谢荣恩。

然而,事实却好像由不得他不相信。

“你要知道,我们做扛枪的,国家、人民每一个都比自己重要。”谢荣恩一边说一边气喘,比谢宏伟想象的还要虚弱得多。

“爸……”谢宏伟的眼泪禁不住落下来,握着电话的手也禁不住开始颤抖。

“做人,要踏实、勤劳、低调,不能瞎搞……”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了……”谢宏伟一边开始点头,一边禁不住涕泪横流,声音里再也掩饰不住哭意。

“做男人……尤其得……立得住,得照顾好……媳妇……跟孩子……”

暴雨倾盆的暗夜之中,一声悲怆至极的哭声划破天际。

正跟通讯员说话的谢长风一顿,便见谢宏伟身子突然一下跪了下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能自已。

“首长……”通讯员连忙看了看谢长风。

谢长风顿了一下,才徐徐说道:“让他休息一下吧,你照顾照顾。”

他说完便大步朝外走去,只是暴雨从头浇落的瞬间,他的脚步还是停顿了一下。

雨帘勾勒的夜幕之中,通讯员分明看到那高大的山一样的男人忽然向着北方跪了下去,郑重地叩头三次之后,起身再一次朝着不远处的队伍走去。

再看看营帐之内哭得宛若泪人的谢宏伟,通讯员一时不知道哪个该更让人心疼一些。

首都。

其实不用问,她心里隐约有一个答案,只是不敢完全确认。

“我们……上个月还见了。”谢斌说。

他眼睛盯着地面,手里握着小树枝依旧在地上划拉着。

许轻宜和谢红漾对视了一眼,谢红漾摇了摇头,似乎在说她不知道这件事。

许轻宜一时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问下去,直到她看到谢斌面前的地面骤然湿了一小点。

她怔了怔,当即决定不再问了。

当然,她其实只是觉得谢斌穿的衣服、鞋子太旧了,而按照以前李月月对谢斌的宠爱程度,应该不会让他面临这样的窘境才对。

“你不想……”

“她问我学习好不好,还给我买了新衣服,新球鞋。”谢斌又说。

许轻宜看了看他起了毛边的衣服下摆,和刷的发白的球鞋,抿了抿嘴,“那就好。”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伸出手在谢斌的肩上拍了拍。

谢斌却忽然转过头来,问:“你还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