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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有点晚,今天还是赶路的一天。上午转了满洲里套娃广场、国门景区,然后直奔呼伦湖成吉思汗拴马桩,听闻8月20日以后拴马桩就要封闭了,所以好好逛了下;下午三点半才出发前往阿尔山市区,晚上9点多才到,入夜后漆黑一片,只有双向单车道,对向很多大货车,搞得有点紧张。

所以9点多到了以后,休息了下才缓过来。但不能请假,所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前两天已经放松了,连续三天手都要生了。

今天在满洲里逛的时候,跟一起的朋友聊到他专业领域的事情,这位朋友从事文艺工作,对当前文艺界存在的“唯西方至上”感到非常失望,更想以自身努力尝试有所改变。国内文艺领域年轻一代出现的比较严重的人才匮乏问题,少数专业能力强的,又往往陷入西方理念中。

这一点,小镇也非常感慨,不过小镇关注的是哲学社会科学领域存在的“唯西方化”,最典型的就是经济学。西方经济学最核心的应该是研究问题的分析方法,而不是死记硬背的结论,因为任何理论都必须建立在一定的社会环境背景之下,脱离原始的背景,就必须进行充分的改造。

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就是典型。但现在国内多数研究经济学的,陷入了教条主义、本本主义,拿根本不适应中国的西方经济学结论硬套,只要中国实际与这些理论不符,就非说中国实际不对,这不就成了“削足适履”?

这方面做得比较好的也有,典型代表是林毅夫,他在深入学习西方经济学的基础上,脱离了西方经济学的束缚,基于中国的实际进行全新的探索,总结出了“新结构经济学”,并指导中国实践。

但如林毅夫这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太少了,很多学习西方经济学,甚至连西方经济学本身都没有学好,理论认知停留在西方几十年前甚至一百多年前。比如小镇曾经批判的市场派那帮人,嘴里天天说的还是一百多年前的东西,在西方已经迭代好几轮了。

而且现在的西方经济学也已经有些陷入死胡同,研究的重点是方法,而不是解决实际问题。可是如果经济学不去解决实际问题,那还是经济学吗?

一起自驾游的这位朋友说,文艺领域的这一问题,比经济学等哲学社会科学还要严重,特别需要如林毅夫这样的人才,把西方理论同中国实际相结合。

他以作曲领域为例进行了阐述。

目前国内作曲领域最核心的一代人,把西方“无调性”视为绝对真理,所谓“无调性”就是消解传统调式的功能,作曲创作中不设调号,而是自由地运用音阶,刻意避免传统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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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得有些拗口,不过好在小镇也不懂作曲,所以这位朋友非常简洁的概括:所谓“无调性”就是“没有调”,传统作曲会追求好听,作曲家就需要预设一个美妙的旋律,这个旋律进行不断的重复和变化,这种重复就是“好听”的关键。

而“无调性作曲”,就是要去中心化,甚至刻意让人觉得不和谐、不好听,甚至觉得是噪声,这在西方作曲界反而才是最流行的。从20世纪初开始形成,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整个西方作曲界已经被“无调性”统治,所以听大众交响乐就会发现,弹奏的都是比较老的西方音乐,很少有近几十年的作品。

因为在“无调性”统治下创作的乐曲,真的不受大众欢迎,但小圈子内非常认可。这个小圈子门槛非常高,一般硕士毕业且有一定音乐基础的,在大众里面已经算是精英了,但也很难发自内心地接受,于是这种“无调性”就成了小众的小众、精英的精英。

这跟毛主席、总书记要求文艺创作以人民为中心是背离的。

“无调性”作曲,听起来很美好,目的是打破束缚,其思想根源是尼采在19世纪后期大喊“上帝已死”,西方过去认可的传统被颠覆了,艺术也要在废墟之中重建新建筑,于是就有了“无调性”,试图否定西方一切传统规矩。

但折腾了一百多年,毫无成果,这并不奇怪。

因为无调性主张去中心化、无规矩,但要想在废墟中重建新建筑,那么一切新建筑一定有一个中心、一定有一套规矩,这就跟无调性的根本主张彻底矛盾。

这也导致了国内作曲界,青年一代的人才断档和匮乏。这位朋友挨着数了下全国中青年作曲家,能够达到一定能力水平的,不超过10位,而其中能够开始摆脱西方“无调性”影响的,更是少之又少,今年进入第十八届文华奖终评提名名单的,只有一个交响乐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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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方作曲界已经习惯了这套玩法,老师就是这么教徒弟,徒弟想要出头,就必须按这一套去学习、创作,自然就陷入了死循环。

这也极大影响到国内。目前国内作曲界,60、70后两代非常崇拜西方的“无调性”理念,也是这么教学生的,优秀学生出国学的也是这一套,回国后自然想要复刻这一套,但就遭遇了水土不服。

“无调性”的前提是颠覆传统,这是西方已经发生了的。尤其美国冷战时期为应对苏联的挑战,持续削弱西方社会的组织性,把西方民众变成原子化,过度强调个性绝对自由,发展到后期,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苏联解体后,根本收不住,于是西方进入了后现代,就连性别都搞出来一百多个。

这种原子化社会,是资本最喜欢的。

但中国仍然坚持传统。虽然近些年民族传统也遭到一些来自西方思想的冲击,但核心还是保留了,最根本的就是集体主义和自我超越,也就是个体需要融入集体,从而实现个人生命的升华。

比如电影《流浪地球2》,当全人类面临生死存亡危急的时候,中国人就是能够坦然地喊出“50岁以上出列”,这在习惯了集体主义的中国人看来,为全人类而死,这是何等的荣耀。

但在习惯了西方思想的人看来,就会觉得这是集体对个体的暴政,认为哪怕全人类都去死、自己也活不了,也不能以全人类的名义逼个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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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还会拿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来解释,说马斯洛提出了五层需求,最高一级是“自我实现”,认为个体才是最根本、最本质的。但可能很少有人知道,马斯洛在晚年,有了新的思考,认为人类的需求应该是六层,在第五层“自我实现”之上,还有第六层自我超越,只是马斯洛晚年已经来不及更新理论了。

马斯洛1970年去世,当时的环境下,马斯洛也很难去阐述集体主义精神。

这第六层的“自我超越”,就很接近中国传统的集体主义精神,一滴水如果不想干涸,那么最佳的方式就是融入大海。

现在也有人认为,西方目前正在进行的“无调性”等后现代思潮,是“第二次文艺复兴”的前奏,这种说法根本不成立。

西方崛起,确实是从文艺开始的,通过“文艺复兴”把西方人从宗教教条中解放出来,在此基础上文艺启发了工业革命。但注意是“文艺复兴”不是“文艺发明”,西方的“文艺复兴”是建立在对古希腊、古罗马文明的发掘基础上,是弘扬西方一千多年前的传统文化,是有章程、有规矩的。

而现在的后现代,把一切传统都要推翻掉,试图无中生有,凭空发明一套体系,甚至因为严重脱离大众和社会,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搞的小圈子,这就更失去了根基。

本质上讲,这就跟指望猴子随机敲键盘,敲出来莎士比亚一样。无数的猴子在无数岁月的积累下,的确有可能,但是现实中概率有多大呢?何况也没有无数的猴子,能够被西方后现代思潮认可的所谓“精英”,才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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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觉得,从对西方祛魅的角度,可以把中国各个领域的实践大致分为三层。

一是科研、制造、实业、社会治理等现实的、物质的领域。

这一领域,有非常客观的标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哪怕社会治理,也有很客观的指标进行衡量,比如人均预期寿命、社会治安水平、消除绝对贫穷等等。因此,这些领域,也是最早实现对西方祛魅的,已经初步形成了“中国式现代化道路”。

二是哲学社会科学体系,以经济学、社会学、新闻学等为代表。

这一部分,目前进展有限,国家也特别重视,提出“建立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小镇之前也分析了,难度非常大。有两大核心主题至今无法从理论角度进行解释:中国为什么创造了经济奇迹?为什么中国能够实现几十年无大错的有效决策?

目前已经看到了一些好的变化。比如曾经主张政府应该坚决退出市场经济的市场派,现在竟然开始说市场已经失灵,呼吁政府采取行政强制手段进行干预。

随着中国科技、经济、产业进一步升级,哲学社会科学领域实现自主化,已经是确定的事情。

三是文化领域,也是最难的。

目前大多数从业者,还是搞精英化、西方化那一套。总书记曾经强调“四个自信”,也就是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还指出“在‘四个自信’中,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这一方面也是目前短板最大的。

现在提出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的“第二个结合”,也就是“把马克思主义思想精髓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贯通起来、同人民群众日用而不觉的共同价值观念融通起来”,指向的重点之一就是文化领域。

说得直接点,就是要创作大众喜欢的作品。

小镇之前在《》拿三部与南京大屠杀有关的电影进行了对比。

1950年生的张导执导的《金陵十三钗》,是一部带着封建气息的典型好莱坞式超级英雄电影;1971年生的陆导执导的《南京!南京!》则是典型的小资产阶级电影。这都是“精英电影”,自然大众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而1986年的申奥导演执导的《南京照相馆》,则是“大众电影”,这才是人民喜欢的、大众喜欢的,也是毛主席、总书记对文艺创作者的期待。

现在西方已经掉进了个性化、反传统、去中心化的后现代深渊,已经积重难返、无法自拔了。

中国当然也要搞现代性,但决不能跟着西方一起掉进坑里,而是要基于中国的传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在这个过程中,当然不是闭门造车,而要深入学习西方的经验和方法,只是必须活用,不能陷入毛主席在《反对本本主义》中反复批判的错误做法。

尤其是:中国不是西方,希望人人如龙,希望民众更加团结;而被资本掌控的西方,总想让民众更加原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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