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在喜宴上和安阳伯夫人相谈甚欢,对安阳伯的嫡女柳如莹很是满意,两个夫人言语之间,这亲事渐渐有了眉目,只待去问八字凶吉便可以上门提亲了。
谁知道,顾怀安带了昭昭出来,两家夫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柳如莹看着昭昭身边站着几个丫鬟,却又梳着未出嫁的发饰,不解问道:“昭昭姑娘,你是侯府的客人,还是世子的侍妾?如果是侍妾为何梳着姑娘的发饰,不梳姨娘的发饰?”
昭昭咬着下唇:“我看不见,一切都是世子安排的。”正说着,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作呕,然后一声:“世子,我难受。”然后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昭昭在喜宴上突然作呕晕了过去,把夫人小姐们吓了一跳。
顾怀安冲过来直搂着昭昭大叫:“快叫大夫!”府医匆匆赶来一把脉,松了一口气道:“恭喜世子,姑娘是有了喜脉。”
安阳伯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哟,恭喜侯夫人,要做祖母了,世子真是好福气,就要当爹爹了。”
“只是不知哪家贵女这么有福气,一进门就要做嫡母了。”
这话说得侯夫人脸色涨红,下不来台,世子夫人还未定下来,顾怀安倒是让一个小妾先有了身孕,谁家高门贵女愿意嫁一个有侍妾,有庶长子的夫君。
喜宴上一场闹剧,彻底把顾怀安的名声毁了。
宴会一散,侯夫人直接叫人熬煮了一碗落胎药,冲进昭昭的院子,要给她灌下去。
顾怀安跪在地上哀求:“母亲,昭昭怀的是你的孙儿啊,你怎么忍心,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侯夫人一脚踢开他:“什么孙儿,我的孙儿必须是从世子嫡妻肚子里出来,她一个妾,赶在前头生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侯爷也铁青着脸:“你若还要世子之位,就把这丢脸的孽胎给打了。否则,哼,我也不止有你一个儿子。你要知道,侯府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怒斥夫人:“慈母多败儿,你看看,老二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也不能把家业交到他手里!”把夫人说得差点气晕过去。
落胎药最终还是给昭昭灌了下去,听说半夜落了红,胎儿便没了。
新婚第二日给长辈敬茶时,侯爷看着我和顾至安,满意的不得了:“好,好,如今至安也成家了,他母亲泉下有知也安心了。”说着递过几盒东西:“这些全是他母亲留给至安成亲的嫁妆,说要交给儿媳妇,如今,我也算完成她的心愿了。”
那几盒都是极贵重的头面首饰和玉器,任何一件都是传世之宝,如今全要交到我手上,侯夫人急红了眼:“侯爷,这也是侯府的东西,你全给了至安,以后怀安成亲怎么办?”
我捂着嘴笑道:“母亲说笑了,女子的嫁妆留给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的,哪里有分给旁人的道理。”
侯夫人沉着脸:“她也是至安的嫡母,要论起来,怀安也要叫她一声母亲,给怀安分一半难道不应该吗?”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要脸的人,威远侯的脸瞬间涨红了:“给怀安分一半,怀安何时去她灵位前烧过一柱香,叫过一声母亲?如今却要分她的嫁妆?”
“她早亡数年,怎么就成了怀安的母亲了?”
我一脸善解人意道:“母亲这样说应该有她自己的考量,是不是母亲的嫁妆,也会分给夫君一半?”
“母亲真是深明大义,至安,你还来不谢过母亲。”
侯夫人跳起来:“你疯了不成,我的嫁妆凭什么给他!”
我看着她:“对啊,那婆母的嫁妆,又为何要给顾怀安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母亲难道没听说过吗?还是因为至安没有生母疼爱,所以任别人欺负?”
我红着眼睛看着顾至安:“夫君,你真的好可怜,难怪小小年轻便去了军中,世子却在京城锦衣玉食……不过不要紧,顾府没人疼你,我们沈家也是一样的,日后我爹娘便是你爹娘,他们会疼你的。”
“谁若是欺负你,你为了孝道不好出面争辩,而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我什么也不怕!”
我一脸你能把我如何的表情,把顾至安逗笑了,他笑着接话道:“夫人,你夫君如今位列朝臣,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谁敢欺我?”
我笑了,看着他,话里有话:“也是,反正三个月后我们就搬出去了,日后皇上赏赐东西可以直接送到将军府去,免得总有人想着要分一半。”
侯夫人气得直捂胸口,指着我们说不出话来:“逆子,你们是不是想气死我!”
……
顾怀安沉着脸,看着我给他见礼:“二弟好。”然后把一个满绣鞋垫放在托盘上做为见礼。
他看着鞋垫红了眼睛:“棠云,以前你也这样帮我绣过鞋垫……”
我退后一步:“二弟,如今我是你的嫂嫂,休得无礼。”
我身后的丫鬟画儿上前一步:“世子,从前送给侯府的节礼绣品,都是奴婢绣的,哪里有未出嫁的小姐给外男送这样的东西,世子误会了,如今您手里这个,也是奴婢绣的。”
顾至安沉着声音:“二弟,日后要谨言慎行,见到嫂嫂要行礼,免得惹人笑话。”
顾怀安面色灰败,跌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顾至安扶着我,和亲友一个个见礼,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他只觉得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痛楚。
因为昭昭的事,威远侯世子顾怀安的亲事成了大难题,把侯夫人急得嘴巴冒泡。
而顾怀安却闹着要娶昭昭。
这一下威远侯府炸了锅,侯夫人拍着桌子:“要是传出去世子夫人是个瞎子,你让威远侯府的脸往哪儿搁?”
“我绝不可能答应,你爹也不可能答应。”
“那个昭昭,就是一个狐狸精,以前我可怜她小小年纪,为了救你瞎了眼睛,现在却什么都明白了,哪里有救命恩人挟恩图报的,她这是赖上我们家了,一个农家盲女,也敢肖想世子夫人之位,我真是小看了她!”
昭昭听闻后,在后院闹着要跳湖,整个威远侯府被她闹得一片鸡飞狗跳。
最后威远侯夫人退了一步:“你要娶她可以,只能做妾室,对她而言足够体面了,世子夫人绝不能是她,如果你要坚持,到时你父亲把世子之位给了顾至安,你可别后悔。”
顾怀安还是放不下荣华富贵,终于答应娶妻,纳昭昭为贵妾。
在纳昭昭为贵妾那一日,顾怀安安排了几桌酒宴,昭昭打扮得娇媚无比,因为眼盲,她脸上的小心怯意更加惹人怜爱。
席至一半,昭昭去更衣,我正好在廊边醒酒,只听到假山后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你在侯府锦衣玉食,现在又是贵妾,借点银子给我花怎么了?你若不给,我便将你的秘密告诉侯府的人!”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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