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 年的东南亚丛林,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日军士兵佐藤正一拄着步枪,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华北平原的日子。那时虽有游击战的袭扰,却总能吃到热腾腾的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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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嚼着树皮,嘴里满是苦涩。这支曾在中国战场横行十四年的军队,踏上印度土地才五个月,就已濒临崩溃。

这一切,要从牟田口廉也的豪赌说起。这位日本第十五方面军司令官,在东京军部会议上拍着胸脯:“只要拿下英帕尔,印度就会像熟透的果实,自动掉进我们手里。”

他的自信并非毫无根据。日军在东南亚横扫时,英军常不战而退。可他忘了,印度不是马来亚,英帕尔也不是新加坡。

1944 年 3 月 8 日,三路日军如饿狼般扑向英帕尔。北路第 31 师团最惨,他们要翻越海拔两千多米的阿拉干山脉。士兵们踩着积雪前进,不少人失足坠入深渊。有个叫小林的新兵,出发时背着三天的口粮,结果走了七天还没出山。

等他们好不容易摸到印度边境,雨季提前来了。丛林里的路变成泥沼,大炮陷在里面动弹不得。更要命的是,补给线断了。牟田口廉也曾吹嘘 “就地补给”,可当地村民早就跑光了,能找到的只有野果和草根。

南线的第 15 师团稍好,但也没好到哪去。他们攻占了几个村庄,却发现粮食早被英军坚壁清野。有个小队闯进一间茅屋,只找到半袋发霉的谷子,十几个人抢得头破血流。

英军司令蒙巴顿看着侦察机拍回的照片,嘴角露出微笑。他知道,不用打硬仗,日本人自己就会垮掉。美军运输机每天空投罐头和弹药,而日军士兵却在挖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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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底的一个清晨,佐藤正一所在的联队遭遇英军伏击。可他们连开枪的力气都快没了,很多人枪栓都拉不动。撤退时,佐藤看见有人在啃马尸,那是他们仅有的几匹战马,前几天还用来驮炮。

疟疾和痢疾像野草一样蔓延。卫生兵的药早就用完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发烧、拉痢,最后浑身抽搐死去。有个老兵临死前喃喃自语:“要是在中国,至少能找到个村子抓把药。”

牟田口廉也在指挥部里大发雷霆。他发电报斥责前线 “士气低落”,却忘了自己连棉衣都没给士兵配齐。有参谋建议撤退,被他一脚踹倒:“大日本皇军从没有撤退的道理!”

6 月中旬,第 33 师团传来消息:全师团能战斗的只剩三百人。这时,牟田口廉也才慌了神。可想退已经晚了,英军切断了退路,飞机天天在头顶轰炸。

撤退变成了溃逃。士兵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过河,很多人被洪水卷走。佐藤正一靠抓鱼和树皮活了下来,他后来回忆:“在印度的五个月,比在中国十四年还难熬。”

这场战役,日军九万人损失六万五。其中战死的不到一半,剩下的都死于饥饿和疾病。那些尸骨,至今还散落在印缅边境的山林里。

有人说,日军败在后勤。在中国,他们修铁路、抢粮食,总能找到补给。可在印度,地理不熟,百姓敌视,想抢都没地方抢。

也有人说,是对手不一样。在中国,他们面对的是装备落后的军队。可在印度,英美盟军有飞机大炮,还有源源不断的物资。

但最根本的,是这场仗本就不该打。日军在中国陷入泥潭,还要去招惹印度,纯属自不量力。牟田口廉也的狂妄,让六万多日军成了丛林里的孤魂。

多年后,有老兵在回忆录里写道:“要是当初没打英帕尔,或许还能多撑几天。可那样,罪孽就更深重了。”

历史有时就是这么讽刺。十四年都没打垮中国,却在印度五个月就趴下。不是日军变弱了,而是他们选错了对手,更选错了战争。那些在丛林里饿死的士兵,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中国能抢能掠,到了印度却连口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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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印缅边境的野草能回答。它们年复一年生长,覆盖了尸骨,却盖不住那段荒唐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