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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晓薇正蹲在地上整理苏维恒的药盒,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她刚要回头,一只苍老的手已经伸向她的脸颊。
"不要!"
她惊恐地往后一闪,药盒撒了一地。
苏维恒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困惑而无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每次被拒绝后,老人都会对着镜子发呆,嘴里念叨着"都一样,都一样..."
蒋晓薇心跳加速,这个看似温和的73岁老人,为什么总是要摸她的脸...
客厅里静得可怕。
蒋晓薇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着散落的药片,手还在微微发抖。苏维恒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只伸出的手慢慢垂下,然后转身走向卧室里的那面大镜子。
"苏爷爷,您...您怎么了?" 蒋晓薇小心翼翼地问。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小声嘀咕:"都一样,怎么都一样呢..."
蒋晓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护理专业毕业的,应该懂得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但是苏维恒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三个月前,当房东陈桂花介绍她来照顾这位孤寡老人时,蒋晓薇以为这会是个轻松的工作。月薪4500元,包吃住,主要就是照顾一个退休的工程师。
"小薇啊,苏师傅人很好的,就是这几年有点...怎么说呢,有点不太爱说话。" 陈桂花当时这样介绍,"他老伴三年前去世了,一个人住着怪可怜的。"
蒋晓薇当时很需要这份工作。父亲前年干活时扭伤了腰,重活干不了,弟弟正读高三,家里急需稳定收入。她在三家医院实习都因为"太过敏感"被退回,护士长说她不适合做护理工作。
但是生活不会因为她的不适合就变得容易。
第一次见到苏维恒时,蒋晓薇觉得他是个很普通的老人。中等身材,花白头发,脸上有着工程师特有的严谨表情。房子收拾得很整洁,但到处贴着各种提醒纸条——"关煤气"、"锁门"、"带钥匙"。
"苏爷爷,我是蒋晓薇,以后来照顾您。" 她当时礼貌地自我介绍。
苏维恒看了她很久,眼神有些迷茫:"你是...小王吗?"
"不是,我是小薇,蒋晓薇。"
"哦,小薇..." 老人重复了一遍,但看起来并不确定。
那时候蒋晓薇以为是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开始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一次异常发生在她来工作的第三天。
那天上午,蒋晓薇在厨房给苏维恒煮粥。她正专心地搅拌锅里的小米粥,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以为老人是来看她做饭,没有在意。
直到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边缘,朝着她的脸颊伸来。
"啊!" 蒋晓薇本能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苏维恒。
老人也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手停在半空中,表情突然变得很无助,就像刚才一样。
"苏爷爷,您想干什么?" 蒋晓薇当时紧张得心跳加速。
"我...我..." 苏维恒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看她,眼神里满是困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然后他转身走向卧室,开始对着镜子发呆。
蒋晓薇当时以为是意外,老人可能只是想帮她擦汗或者什么的。但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
每次都是这样——苏维恒悄悄靠近,伸手要摸她的脸,被拒绝后就会去照镜子,嘴里念叨着"都一样"。
除了这个奇怪的行为,苏维恒还有很多让人困惑的地方。
他经常把蒋晓薇认成其他人。有时叫她"小王",有时叫她"小李",每次蒋晓薇纠正他,他都会愣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又搞错了"。
他很少出门,即使必须出去买菜,也总是低着头匆匆忙忙,遇到邻居时明显在躲避。
"苏师傅今天也不打招呼。" 楼下的李大爷经常这样抱怨,"以前多热情的一个人,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看电视的时候,苏维恒会坐得离电视很近,凑近了盯着演员的脸看,表情很专注,就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工程图纸。
"苏爷爷,这样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蒋晓薇会提醒他。
"哦,好的。" 他会往后坐一点,但过不了多久又会不自觉地凑近。
最奇怪的是他房间里的那些镜子。
蒋晓薇第一次进苏维恒的卧室时就注意到了,房间里有三面大镜子,还有两面小的化妆镜,全都摆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床头柜上还有一摞画着脸部轮廓的草图,线条很简单,但能看出是在练习画人脸。
"苏爷爷,您爱好绘画吗?" 蒋晓薇曾经好奇地问。
"不是爱好。" 苏维恒的回答很简短,然后就不愿意再说了。
每天早上,苏维恒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镜子前面看很久。不是普通的洗漱整理,而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困惑,有时还会用手摸摸自己的脸。
"苏爷爷,您在看什么?" 蒋晓薇问过。
"我在看...我在看我自己。" 老人的回答很奇怪,"但是我总觉得...算了,你不会懂的。"
一个月过去了,蒋晓薇逐渐适应了苏维恒的这些怪癖,但那个摸脸的行为让她始终无法释怀。她开始留意老人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出规律。
她发现,苏维恒在做很多事情时都习惯用手去触摸。吃饭时会用手指触摸餐具的边缘,像在确认什么。听到门铃声时会很紧张,必须透过猫眼看很久才肯开门,而且开门前一定要问"你是谁",即使是很熟悉的邻居。
接电话时也是这样,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要先问"请问您是哪位",然后等对方说话,通过声音来判断身份。
"苏师傅,我是楼下的赵婶啊,想问问你家里有没有胡椒粉,我做菜急用。"
"哦,赵婶,有的有的,我让小薇给你拿下去。"
类似的对话经常发生,但蒋晓薇注意到,如果对方不主动说明身份,苏维恒就会一直问下去,显得很焦虑。
两个月后,蒋晓薇开始主动和苏维恒聊天,想要了解他的过去。
"苏爷爷,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机械工程师,在国营厂工作了一辈子。" 提到工作,苏维恒的语气里有了一丝自豪,"我最拿手的就是记住每个零件的型号和位置,同事们都说我有超强的记忆力。"
"那一定很厉害。"
"以前是的,以前我能记住每个零件,现在连人都..." 他说到这里停下了,表情又变得沮丧。
"连人都怎么了?" 蒋晓薇追问。
"没什么,人老了,记性不好了。" 苏维恒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蒋晓薇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开始留意邻居们的议论。
"苏师傅以前不这样的。" 赵婶和其他邻居聊天时说,"三年前老伴去世后就变得怪里怪气的,见到我们也不打招呼,好像不认识似的。"
"可不是嘛。" 李大爷附和,"他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明明做了十几年邻居。上次在楼梯口碰到,我主动打招呼,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听说还去过医院,也不知道查出什么毛病没有。" 另一个邻居补充道。
蒋晓薇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更加困惑。苏维恒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连十几年的老邻居都认不出来?
她决定更仔细地观察老人的行为。
一天晚上,蒋晓薇陪苏维恒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一部老电影,男主角是当年很有名的演员。
"这个演员我以前很喜欢。" 苏维恒说着,慢慢凑近电视屏幕。
"您认得出来吗?" 蒋晓薇随口问了一句。
苏维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记得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但是脸..."
"脸怎么了?"
"脸我总是...总是搞不清楚。" 老人的声音变得很小,"你说奇怪不奇怪,我能记住声音,记住说话的语调,但就是脸...所有人的脸在我眼里都..."
他没有说完,但蒋晓薇感觉到了什么。
"都什么?"
"都一样。" 苏维恒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我看所有人的脸都是一样的,包括镜子里的自己。"
蒋晓薇震惊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
"苏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苏维恒点点头,"你知道这有多痛苦吗?我老伴陪了我四十年,但在她生命最后的那段时间,我竟然认不出她的脸。我只能通过她的声音,她的走路姿势,她身上的香水味来确认那是她。"
老人的眼睛湿润了:"她以为我不爱她了,以为我故意不理她。她哭着问我'老苏,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我怎么告诉她,在我眼里,她的脸和所有人的脸都一样?"
蒋晓薇终于明白了什么。她轻声问:"所以您想摸我的脸,是因为..."
"是因为这是我唯一能'看见'你的方法。" 苏维恒诚实地回答,"你的声音我记得住,你的脚步声我也能分辨,但是脸...我必须用手才能记住一个人的脸。"
"可是您为什么不早说呢?"
"说了又有什么用?" 苏维恒苦笑,"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个怪物,觉得我有毛病。连医生都说这种情况很罕见,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
蒋晓薇的心情很复杂。她想起这几个月来老人每次被拒绝后的无助表情,想起他对着镜子发呆的背影,想起他努力画那些脸部轮廓图的认真样子。
"苏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怪你,谁会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怪病呢?" 苏维恒摆摆手,"我已经习惯了。"
但蒋晓薇知道他没有习惯。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的困惑,每次和邻居擦肩而过的尴尬,每次电话里的反复确认,都在提醒着这个73岁的老人,他活在一个所有人都长着同一张脸的世界里。
从那天起,蒋晓薇开始用不同的方式对待苏维恒。
她每天进门时会主动说"苏爷爷,我是小薇,我回来了",让老人通过声音确认她的身份。她开始穿固定颜色的工作服,用同一种洗发水,保持一致的习惯,帮助老人通过其他感官来识别她。
苏维恒明显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他开始更愿意和蒋晓薇聊天,会主动讲起自己年轻时的经历。
"小薇,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记忆力特别好。工厂里几千个零件,我都能记住它们的位置和功能。同事们都叫我'活地图'。"
"那一定很了不起。"
"是啊,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任何东西。" 苏维恒的语气里带着遗憾,"可是现在,我连自己的脸都记不住。"
蒋晓薇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发现任何安慰在这种情况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苏维恒突然晕倒了。
蒋晓薇当时正在厨房洗菜,听到客厅里有摔倒的声音,赶紧跑过去,发现苏维恒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苏爷爷!苏爷爷!" 她拍拍老人的脸,苏维恒缓缓睁开眼睛。
"我...我怎么了?"
"您晕倒了,我们得去医院。"
在医院里,值班医生是神经科的何建华主任。他详细询问了苏维恒的症状和病史。
"老人家,您最近有没有头痛、恶心的症状?"
"偶尔有一点头痛。"
"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苏维恒看了看蒋晓薇,犹豫了一下:"医生,我有个奇怪的症状,不知道和这次晕倒有没有关系。"
"什么症状?"
"我...我看不清人的脸。或者说,我看所有人的脸都一样。"
何医生皱了皱眉:"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苏维恒详细描述了自己的情况,包括无法识别面孔、需要通过声音和其他特征来辨认熟人等症状。
何医生听完后,表情变得严肃:"这样吧,我安排您做一些检查,包括脑部CT和神经功能测试。"
"需要很久吗?" 蒋晓薇问。
"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何医生回答,"您先在外面等着,检查结果出来后我会详细解释情况。"
苏维恒被护士带进了检查室,蒋晓薇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她的心情很不安,不知道检查会发现什么问题。
两个小时过去了,苏维恒的检查还没有结束。蒋晓薇听到检查室里有医生在讨论什么,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又过了半个小时,检查终于结束了。苏维恒看起来很疲惫,被护士扶着走出来。
"检查怎么样?" 蒋晓薇关心地问。
"还要等结果。" 苏维恒摇摇头,"医生说要和专家讨论一下。"
他们在外面又等了一个小时,何医生才出来。
"苏师傅,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们需要谈谈。"
蒋晓薇扶着苏维恒走进诊室。何医生拿着一摞检查报告,表情严肃。
"首先,您这次晕倒是因为血压偏低,这个不算大问题,调整一下饮食和作息就可以了。"
"那就好。" 苏维恒松了一口气。
"但是,关于您提到的面部识别问题,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 何医生停顿了一下,"您的脑部CT显示,您的颞叶区域有一些陈旧性损伤,应该是之前脑梗留下的后遗症。"
"脑梗?" 蒋晓薇惊讶地问,"苏爷爷您得过脑梗?"
"三年前得过一次,当时症状不严重,以为已经完全恢复了。" 苏维恒回答。
何医生点点头:"根据检查结果和您描述的症状,我怀疑您可能患有一种特殊的症状,叫做..."
就在何医生准备说出诊断结果时,护士敲门进来:"何主任,有急诊病人需要您马上处理。"
"好的,我马上过去。" 何医生对苏维恒说,"您先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我们详细谈谈检查结果。现在时间太晚了,很多专家也下班了,明天我请神经科的专家一起会诊。"
苏维恒和蒋晓薇只好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第二天上午,他们准时来到医院。这次何医生特意安排了神经科的专家一起会诊。
蒋晓薇在外面等候时,诊室的门没有完全关紧。她无意中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蒋晓薇震惊地站在门外,终于明白了苏维恒所有奇怪行为的真正原因。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医疗设备的滴答声。
蒋晓薇双手紧贴着墙壁,身体微微颤抖,她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她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脑海中闪过这几个月来苏维恒每一次伸向她脸颊的手,每一次被拒绝后的无助眼神。
"原来...原来是这样..."
她哽咽着对自己说道,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误解了他那么久..."
走廊的日光灯忽明忽暗,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她此刻五味杂陈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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