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仿佛千钧重石，沉沉砸在沈熙月心头。
她本来觉得，就算系统的影响消失，顾嘉行对她多少应该会有些情感。
却不想他一句“不用当真”，就完全抹杀了过去三年所有的甜蜜过往。
沈熙月的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拧紧。
她攥紧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顾嘉行看见她怔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你来做什么？”
沈熙月抿了抿唇，将离婚协议放在了桌上：“我想离婚。”
顾嘉行眉头渐渐皱紧。
程芷妍在旁边看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惊呼出声。
“熙月姐，是不是因为昨晚是我陪顾总去宴会，你才要离婚的？”
她不等沈熙月开口，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
“熙月姐你真的多想了，大家都知道顾总最爱的是你，我只是助理，没人会误会的！”
“昨天太晚了，我才让芷妍作为女伴出行。何况商务宴会，带你去意义不大。”
他说着，将离婚协议推了回去：“这不能成为离婚的理由。”
沈熙月看着他公事公办的疏离模样，心脏仿佛被刀割。
她见过顾嘉行全心全意爱她的样子，怎么能接受他现在这副极端理性的上位者姿态？
“我没有闹，是真的想离婚了。”
沈熙月扯了扯唇角，硬挤出一丝笑。
“我知道你不爱我，这三年就当做了一场梦……我还你自由。”
顾嘉行渐渐皱紧了眉。
他问：“沈熙月，你又在给漫画找素材吗？”
沈熙月愣了下。
以前她为了给漫画找素材，是会拉着顾嘉行一起做很多有趣的事。
她带着顾嘉行玩过密室逃脱，做过过山车，相拥着一起跳下蹦极台……
可那些都是美好的回忆啊。
“顾嘉行，我从不会拿吵架当噱头画进漫画，更不会拿离婚……”
话没说完，就被顾嘉行打断。
“够了，我没空陪你胡闹。你回去吧，有事晚上再说。”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
程芷妍也拿着文件，跟着顾嘉行走了。
与沈熙月擦肩而过时，她压低声音讥讽。
“沈熙月，系统的bug已经修复，你再怎么上蹿下跳的耍手段，顾嘉行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沈熙月看着她势在必得的眼神，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
沈熙月看着手上的离婚协议，独自回了家。
当晚，顾嘉行给沈熙月送了一串珍珠项链。
“昨天晚宴拍下的，送给你，作为我错过纪念日的赔礼。”
他神色依旧冷淡，但话语中关切却让沈熙月一怔。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以前那个会撒娇耍赖的顾嘉行。
她接过项链，就听到顾嘉行说。
“你把漫画账号注销吧，还有原稿和电子稿，也全部清空。”
沈熙月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为什么？”
账号里每一条漫画，都是他们爱过的证据。
那段过去，她也只想留给自己一个人默默怀念就好。
顾嘉行却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语调——
“公司新品即将上市，这些漫画有损我的声誉，必须删除。”
这话让沈熙月半晌说不出话来。
从前的顾嘉行从不会在乎什么声誉。
哪怕公司里的人私下叫他恋爱脑被他听到了，他也只是挑眉反问。
“恋爱脑怎么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熙月，免得有人觊觎我老婆！”
可现在，这些漫画却好像成了他眼中有损声誉的‘黑历史’……
沈熙月心尖痛得发麻，最终，她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
顾嘉行见她这么快就答应了，终究没说什么，点点头就上楼了。
沈熙月却叫住了他：“离婚协议你还没签字……”
话没说完，顾嘉行就脚步一顿：“我不会离婚。”
“新品上市，公司不能出一点差错，这件事以后再说。”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沈熙月扯了扯唇角，她刚才竟然还有一瞬间以为，顾嘉行是因为不想离婚才拒绝……
她回了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想到从前。
无论顾嘉行多忙，哪怕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都会驱车回来抱她一会。
沈熙月心疼他来回跑太过劳累，他却说：“一想到能见到你，我心里就充满了力量，怎么会累？”
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陌生人。
沈熙月打开电脑，翻看起了自己画的漫画。
最新一条，她画的是两个月前自己生日的那天。
当时顾嘉行因为她一句喜欢吹海风，就送了她一艘游艇。
评论有人嘲笑。
这就是号称真实改编的漫画？作者当游艇是菜市场大白菜，说买就买？
看你IP还是在海市，你知不知道一艘游艇上百亿，全海市也就顾氏集团的顾嘉行有这个实力，难道他是你老公？
这条评论沈熙月当时看到了，但没在意。
可如今，这评论却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因为有个人在底下回复。
我家从事船舶业，顾嘉行确实前段时间买了游艇送人……
此话一出，底下瞬间盖起了高楼。
还有人拉了表格，发现漫画里出现的东西，都能和顾嘉行拥有的一一对应。
这一下炸了锅，大家纷纷怀疑漫画男主就是顾嘉行。
沈熙月心头一紧，连忙将漫画删除，而后发了一条‘账号永久停更’的通知。
这时，对面书房门打开。
她起身出去，就见顾嘉行打着电话走出来：“别怕，我马上到。”
沈熙月见状，问：“怎么了？”
顾嘉行顿了下，移开目光说：“临时有要处理。”
说完便匆匆走了。
沈熙月看着他遮掩的样子，心里已经清楚。
如今能让他这样焦急失态的，只有程芷妍了。
第二天一早，沈熙月就被助理的电话吵醒。
“熙月，你就算怀孕，也不用注销账号吧，我们可以接着画孕期日常啊！”
沈熙月还没反应过来，皱眉问：“什么怀孕？”
助理直接甩过来一个新闻链接。
“粉丝们不知道你是顾太太，可我是知道的呀。狗仔都拍到了，你不用瞒我！”
沈熙月皱着眉点开一看，就见标题赫然写着。
顾氏总裁携爱妻深夜现身产科，夫人孕肚微起疑似好事将近！
而配图中，顾嘉行神情温柔地扶着一个白衣女子上车。
那女人只被拍到一个背影，沈熙月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程芷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