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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秋天,日本陆军大将畑俊六站在汉口司令部的地图前,眉头拧成个疙瘩。华北平原那片密密麻麻的抗日根据地标记刺得他眼睛发疼,正琢磨着怎么应付,一封东京来的密电递到了手里,帝国要对美国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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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在华打了这么久仗的指挥官,盯着电文直摇头。他手下这65万部队,早就被游击战拖得筋疲力尽,每月送来的伤亡报告能堆起寸把厚,东京这会儿竟然还要再开条新战线?

尾大不掉

华北平原这僵持的局面,正一点点抽干日本的战争血液。1941年里,日军对根据地发动过69次千人以上的“扫荡”,其中上万人规模的就有9次,甚至调了7万兵力给晋察冀边区来了个“铁壁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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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东京犯愁的是,就算使出“三光政策”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光潘家峪一地就杀了1300多村民,好些人家都被灭了门。然而抗日根据地还是像野火烧过的草,一阵雨就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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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琢磨出的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把那些装备精良的日军折腾得没脾气。那年9月,狼牙山五个八路军战士打光了子弹,就抱着枪往悬崖下跳。这般不要命的抵抗,明摆着告诉日本人,想征服中国,纯粹是做梦。

就在日军陷在华北拔不出腿的时候,东京的资源警报早就响得震天了。1941年夏天,美国冻结了日本在海外的资产,还断了石油供应,这下直接把日本的战争机器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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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库存的石油撑死了用两年,中国战场每月花的军费,已经占到国民收入的34%。参谋本部作战部长田中新一在绝密报告里写:“要解决中国的事,没十年不行,可咱们的油,顶多撑半年。”

剑走偏锋

于是,那个疯狂的念头就冒了出来,与其等着资源耗光,不如往南打,把东南亚的油田抢过来,哪怕得跟美国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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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讽刺,正是中国战场这股硬撑的劲儿,把日本推到了太平洋边上。9月6日御前会议上,裕仁天皇问“往南打能不能快点结束”,陆军参谋总长杉山元实话实说:“跟中国打仗卡壳了,得把英美给中国的援助通道掐了才能破局。”

这时候,日本的51个师团里,有39个还陷在中国战场。当初喊着“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傲兵痞,早成了拉不开的强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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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背地里唉声叹气:“跟美国开战,肯定赢不了。”可被武士道捆住的帝国,最后还是选了珍珠港这个赌局,就为了遮遮中国战场上的烂摊子。

牵一发而动全身

太平洋上战火一烧起来,中国战场的天平悄悄动了。1941年12月3日,东京下了《大陆命第五七五号》,让驻华日军“加强封锁敌人”,可实际上,华南的封锁作战和空中进攻都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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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怪,这收缩不是因为好心,是太平洋那边打得太急,原计划派到中国的6个师团,全被紧急调去东南亚了。

重庆这边,蒋介石听说珍珠港被偷袭,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哭得直抽。这可以说是喜极而泣眼泪里,有盼着援军快来的松快,更有国土还得接着遭罪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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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部人心不足蛇吞象,原想着两条战线都能打胜仗,结果现实抽了他们狠狠一耳光。

1942年4月,日军正打算凑30万兵力搞“五号作战”打重庆,太平洋上的中途岛海战,一下把他们的美梦砸醒了。瓜岛那仗更狠,把原定派到中国的精锐师团全拖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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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敌后战场倒有了转机。八路军趁着空挡发起局部反攻,被压缩的根据地又慢慢扩展开来。老百姓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扛起锄头开荒自救。等日本的战车在太平洋岛屿上烧起来的时候,中国战场早悄悄从咬牙活命,变成了能反手打的架势。

回头看1941年那个决定的当口,日本军国主义在战略死胡同里,没想着承认侵华打输了,反倒想用更大的赌注盖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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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历史早就说明白了,赌徒把所有家当都押上桌的时候,最后剩下的只有输光的筹码和碎掉的国运。

中国军民凭着硬挺的脊梁,熬过了那么长的黑夜,终于在四年后,等来了东方地平线上带着血色的黎明。这大概就是对“为啥敢跟美国开战”最狠的答案:不是狂,是真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