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由于工作需要,我到某单位处理一个公务,到了中午,用工作餐,大家很随意,同桌用餐的人也没作一一介绍,席间,我注意到一位男士,其眉眼似曾相识,越看越觉得熟悉,经过反复确认,心里有了底,于是我打断众人的闲聊,脱口而出:这位先生是景来哥吧?他抬下头,略显意外,应声:是!举坐皆惊,我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并说,您在十八九岁的时候是不是住在八义集中心小学进门不远处的防震棚里,我那时候才六七岁,大家更觉纳闷,期待我接下来的叙述,拨开迷雾。

邳州景来律师事务所主任刘景来先生在我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就高中毕业了,印象里的他,戴一副眼镜,帅且儒雅,最大的爱好是集邮,八十年代初他竟然愿意为了一张邮票拿一副羽毛球拍去交换,那时候很羡慕他,心想怎么会那么大方哦,后来得知他的妈妈就是我的小学数学老师,同时还是我们镇中心小学教导主任,属于校领导,一位小巧精干、白净温婉的让我望而生畏的阿姨。只因为我的作业本被涂改的厉害,她在一次校会上点评说有的学生作业本很不整洁,都擦出了天窗,我至今还能清楚的记得四十六年前的那次校会场景,她坐在主席台点评时的声调、语气,还有周围的气氛,我天生敏感气质,总感觉她就是在说我,于是把头深深的埋下去,实在是害羞所致,我分明知道作业本之所以破天窗,根本不是用橡皮擦的,而是我用右手食指蘸着唾液擦作业造成的,那时候的学生大都干过这事。

景来律师的父亲叫刘汐,曾经是中学语文老师,学者风范,个头高高,皮肤白皙,风度翩翩,堪比明星,在当时的校园里就是一道风景。小时候感觉知识分子就应该是他这个样子,总会偷偷的在远处欣赏他,观察他的举止,灰色中山装,呈亮的黑皮鞋,梳着背头,背着手在校园里散步的姿态,让我崇拜不已。

1989年的一天下午,八义集中学邀请景来律师回母校给两千余名师生讲过一堂法律公开课,那时候我读高二,清楚的记得在学校的西操场,他穿一件过膝的黑色大衣,手提黑色公文包,架着一副眼镜,如他父亲一般,有学者气质。我当时在想,等我长大后,能否像他那样在某个领域取得荣光呢?

从此后,再无交集,他一直从事律师职业,我去了部队。再后来,偶然间关注了他的公众号,觉得质量挺高,值得推荐。

就在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大概十点多了,在法院工作的一位朋友突然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一位叫刘景来的律师特别喜欢读我的文字,问朋友是否认识我,朋友回他,太熟悉了,我哑然失笑,在电话里言简意赅的给朋友介绍了一些过往,并约定抽个时间聚一聚,回忆一下往事。

谁曾想到,没有经过刻意安排,不经意的一次工作午餐让我们再次相遇,记忆的闸门迅速打开,瞬间回到1979年我读小学一年级时与他初次见面的情境,至今晃晃悠悠的走过了四十六年,真吓人!见到的是人,回忆的是永不再来的岁月。有时候,远远的欣赏,静静地等待,默默的念想却是两个人相互关系的最佳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