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暑气逼人,邱明回府就喊着要喝冰镇绿豆汤。那会儿冰块金贵,喝口带冰的甜汤比现在吃龙虾还显家底。老婆手脚麻利,不多时就端来一碗,冰块在汤里叮咚作响。邱明接过碗猛灌两口,正舒坦呢,贴身小厮慌慌张张闯进来:“少爷!老爷去铺子查岗,这会儿正发火呢,让您立马过去!”
邱明心里咯噔一下,准是二弟邱阳又在老爷子跟前告他早退的状。他扔下半碗绿豆汤,三步并作两步往珠宝铺赶。刚跟父亲邱德海陪着笑脸解释,小厮又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都劈了:“少爷!不好了!您房里的小红姑娘……口吐鲜血没气了!”邱明脑子一炸,小厮哭着补充:“她、她把您剩下的绿豆汤喝了……”
这话让邱明后颈直冒凉气——自己喝了没事,怎么小红就出事了?父子仨火急火燎赶回家,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县衙的邢捕头正蹲在桌边查看那碗没喝完的绿豆汤。这邢捕头是县里出了名的“包公转世”,查案极准。见邱德海来了,他眼皮都没抬:“邱老板,您家丫头死了,您倒镇定。”
邱德海干咳两声:“邢捕头说笑了,您看这案子……”邢捕头指了指汤碗:“大公子喝了没事,毒准是他走后下的,凶手就是冲这丫头来的。”话音刚落,人群里的邱阳突然扑到小红尸体上嚎啕大哭:“小红!你怎么就这么去了!”这一下,谁都看明白了——这俩人八成早有情意。
邱德海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邱阳骂:“你娘是丫头,你也学她跟下人勾三搭四!我没你这儿子!”邢捕头见状,当即把邱阳列为头号嫌疑人,怀疑他怕私情败露杀人灭口,连带着几个伺候的下人一起带回了县衙大牢。
牢里的邱阳倒不慌,自己没做过的事,总能说清。可转天邱德海竟偷偷摸摸来探监,还“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了。邱阳吓了一跳,父亲这辈子都没对他这么低过头。“过儿,”邱德海抹着泪,“你就认了吧,说人是你杀的!”
邱阳愣住了,父亲哭着道出缘由:“有家仆瞧见了,说小红是想勾搭你哥,被你嫂子撞见,一气之下下的毒!你嫂子是你舅家的亲闺女,孙家在县里手眼通天,真要是他们家姑娘出事,咱邱家满门都得遭殃啊!”
邱阳看着父亲卑微的样子,想起自己从小因为是庶出受的冷遇,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苦笑着点头:“行,我认。”可第二天在大堂上,他刚把供词念完,邢捕头却“啪”地把惊堂木一拍:“你这供词,糊弄谁呢?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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