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中检院在Nature子刊《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IF 52.7)发表题为“Extracellular vesicle-based drug overview: research landscape,quality control and nonclinical evaluation strategies”的综述文章,系统介绍了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EV)药物的研究进展、质量控制和非临床研究策略。中检院徐刚领副研究员、吉林大学金倞博士、中检院付志浩研究员为文章的共同第一作者,中检院王军志院士与同济大学徐俊教授为文章的共同通讯作者。
摘要:细胞外囊泡(EVs)是细胞分泌的纳米级膜结构囊泡,凭借与母细胞相似的脂质 - 蛋白膜特性,能精准向靶细胞传递生物活性物质,兼具天然治疗功能和药物递送载体的双重潜力。近年来,EV 药物在创伤、退行性疾病、急性重症等领域展现出显著治疗前景,但在作用机制、规模化制备、质量控制和监管规范等方面仍面临诸多挑战。本文系统梳理了 EV 药物的研发现状,涵盖自然 EV 和工程化 EV 的分类、临床转化进展、制备工艺,重点解析了质量控制策略和非临床评价要点,旨在为 EV 药物的开发与转化提供参考,加速其从实验室走向临床应用。一、认识细胞外囊泡:从 “细胞垃圾” 到治疗新星1.1 EV 的定义与分类
细胞外囊泡(EVs)是由细胞释放的、无法自主复制的磷脂 bilayer 膜结构囊泡,广泛存在于各类细胞中。根据形成机制,EVs 主要分为微囊泡和外泌体:
微囊泡:由细胞膜直接包裹胞内物质释放,直径 30-150nm;
外泌体:由内体与细胞膜融合后释放,直径 100-1000nm。
由于两者结构和成分高度相似,且难以完全区分,国际细胞外囊泡学会(ISEV)建议统一称为 “细胞外囊泡(EVs)”。
1.2 EV 的核心特性
EVs 的脂质 bilayer 膜富含鞘脂、胆固醇、磷脂和膜蛋白,内部包裹蛋白质、RNA、DNA 等生物活性物质。其核心优势在于:
靶向性:通过膜表面特征精准识别靶细胞;
低免疫原性:源于自体或同种细胞,引发免疫反应风险低;
生物相容性:与人体组织兼容性好,降低栓塞等副作用 。
这些特性使 EVs 既能直接作为治疗药物(如调节炎症、促进组织修复),又能作为载体递送小分子药物、基因片段等,成为继抗体偶联药物(ADCs)、细胞疗法后的新一代创新治疗手段。
1.3 与其他创新疗法的比较
EV 药物与抗体 - 药物偶联物(ADCs)、基因疗法、干细胞和免疫细胞治疗产品等创新治疗产品有相似之处,如具有 ADCs 的靶向递送特性、可作为基因治疗的载体、继承来源细胞的功能等。同时,它还具有独特的特点,如致瘤性和栓塞风险低、免疫原性低、生物相容性好、富含生物活性靶点等,因此具有作为创新治疗产品的巨大潜力。
表 1 EVs(微囊泡和外泌体)的异质性参数
二、EV 药物的研发全景:从自然到工程化2.1 自然 EV 药物的多样性
自然 EVs 指未经修饰、从细胞培养液或生物体液中分离的 EVs,其来源和功能各具特色(表 2)。
表 2:用于治疗的自然 EV 分类与总结
其中,MSC-EVs是研究最成熟的类型,已在肺损伤、肝纤维化等疾病中证实其通过调节巨噬细胞极化、促进血管生成等机制发挥治疗作用。乳汁 EVs 和植物 EVs 则因来源丰富、易于获取,成为口服给药的潜力候选者。
2.2 工程化 EV:突破自然局限的 “定制化” 药物
自然 EVs 存在靶向性不足、负载能力有限等问题,工程化 EV 通过基因编辑、物理/化学修饰等手段实现功能增强,主要聚焦于负载内容物和靶向修饰两大方向(表 3)。
表 3:工程化 EV 的负载内容与方法
例如,通过将靶向肽 CREKA 修饰到 EV 表面,可使其精准结合骨缺损部位的纤维蛋白 - 纤连蛋白复合物,显著促进大鼠股骨修复;加载 CD24 蛋白的 EVs 在 COVID-19 相关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通过抑制 NF-κB 炎症通路降低死亡率。
三、EV 药物的临床转化:从实验室到病床3.1 临床研究进展
截至 2025 年 1 月,全球已有 170 项 EV 相关干预性临床试验登记,涵盖炎症、呼吸系统疾病、神经系统疾病和癌症等领域(图 3)。其中,MSC-EVs占比 61%,是临床研究的主力。
图 3:117 项干预性研究的疾病类型、EV 来源和发起国分布
代表性研究包括:
COVID-19 治疗:脐带 MSC-EVs 雾化给药可加速肺部病灶吸收,缩短住院时间 ;ExoFlo(骨髓 MSC-EVs)在中度至重度 ARDS 患者中使 60 天死亡率相对降低 61.6%。
神经系统疾病:神经细胞 EVs(AB126)获美国 FDA 批准进入临床,用于穿越血脑屏障治疗神经退行性疾病; adiposeMSC-EVs 鼻内给药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中显示出安全性和潜在疗效。
3.2 关键里程碑
EV 药物的发展历经从 “发现” 到 “临床应用” 的漫长历程(图 1):
1946 年首次在血小板中观察到 EV 样结构;1983 年明确外泌体的释放机制;2013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 EV 运输机制的发现者;2022 年 ExoFlo 获 FDA 突破性疗法认定,用于烧伤治疗。
图 1:1946-2023 年 EV 药物发展关键事件
四、EV 药物的制备工艺:从实验室小试到规模化生产4.1 上游生产:细胞培养与 EV 分泌
细胞来源:优先选择 MSC 等易培养、功能明确的细胞;
培养基:采用无血清培养基减少外源 EV 污染,提高产物纯度;
培养方式:三维(3D)培养系统(如微载体)可模拟体内环境,提升 EV 产量和活性。
目前规模化生产仍以 8-10L 批次为主,需进一步优化以满足临床需求。
4.2 下游纯化:分离与富集技术
EV 纯化需去除细胞碎片、游离蛋白等杂质,常用方法包括:
离心法:密度梯度离心可分离不同密度 EVs,但可能破坏囊泡结构;
色谱法:凝胶过滤、亲和色谱能高效去除杂质,保持 EV 活性;
膜过滤: tangential 流过滤(TFF)通过 300kDa 膜分离,适合规模化生产 。
4.3 成品制备:储存与剂型开发
储存:传统 - 80℃冷冻保存易导致 EV 膜破裂,冻干技术(添加蔗糖、海藻糖作为保护剂)可实现室温储存,且保留生物活性;
剂型:除注射液外,凝胶、气雾剂等剂型正被开发,如 EV - 水凝胶复合物可延长局部作用时间,促进伤口愈合。
五、质量控制:确保 EV 药物的安全与有效
EV 药物的质量控制需贯穿生产全流程,核心要点包括(表 6):
表 6:EV 药物的全面质量控制策略(来源:原文表 6)
其中,身份标识通过检测 EV 特异性膜蛋白(如 CD9、CD63)确认;生物活性需结合其治疗机制,如 MSC-EVs 通过检测对炎症因子(TNF-α、IL-6)的抑制能力验证功能。
六、非临床评价:为临床应用保驾护航
非临床研究需评估 EV 药物的药效、药代动力学和安全性,关键考虑因素包括:
6.1 动物模型与给药途径
模型选择:根据疾病类型选择,如肿瘤研究用裸鼠移植模型,神经疾病用转基因小鼠(如阿尔茨海默病 APP/PS1 模型);
给药途径:静脉注射适合全身疾病,气管内给药针对肺部疾病,鼻内给药可穿越血脑屏障。
6.2 安全性评估
免疫原性:MSC-EVs 免疫原性低,但异源 EVs(如动物来源)需检测抗体产生;
毒性:长期毒性试验需关注 EV 对肝、肾等器官的影响,以及潜在致瘤性(尽管 EV 无自主复制能力,仍需监测其携带的生物活性分子是否促进细胞异常增殖)。
七、挑战与展望
尽管 EV 药物前景广阔,仍面临诸多挑战:
机制不明:EV 的复杂成分使其难以确定单一活性分子,影响作用机制解析;
规模化难题:现有生产工艺成本高、产量低,难以满足临床需求;
监管空白:全球尚无针对 EV 药物的专用监管指南,分类和评价标准不统一。
未来,随着基因编辑技术(如 CRISPR-Cas9 修饰 EV)、微流控纯化技术的发展,以及监管体系的完善,EV 药物有望在更多疾病领域实现突破,成为继细胞疗法之后的下一代 “明星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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