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是我的女儿最好的朋友陆小然。
陆小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了。
她说:“林阿姨,我可以作证,妙妙有抑郁症,她曾有过自杀倾向。”
陆小然的话让我身子一僵。
过了好半响我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凝视着陆小然那张透着几分躲闪的脸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妙妙生前亲密无间的闺蜜,那个常到家里蹭饭、与妙妙同床共枕分享心事的女孩,怎么会出来作这样的伪证。
我记得在妙妙出事的前一天,她还兴致勃勃地跟我说,她和小然考到了同一所大学,两人约好了学后一起去北京游览故宫,品尝烤鸭......
妙妙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中满是期待与喜悦,这怎么可能是患有抑郁症、有自杀倾向的人应有的状态呢?
“小然,”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和些,但微微发抖的手却泄露了我的情绪,“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说的是事实吗?妙妙什么时候跟你讲她有抑郁症的?她有没有去医院看过?有没有诊断证明?”
陆小然没有正视线我的眼睛,声音很轻很轻:“高考之前,妙妙说她怕考不上北京的学校会让你失望,她说,她说学习压力太大,感觉活着没意义......”
“胡说!”
我骤然提高了嗓门,打断了陆小然的话。
“妙妙的成绩一直很优异,考上北京的大学是她的梦想,她怎么会因为学习压力大就不想活了?你在撒谎!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是那个凶手吗?还是陈法官?又或者是,”我顿了下,目光露在顾老的身上,“我的好师傅?”
陆小然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她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林阿姨,没有人威胁我。妙妙真的是自杀的,这是她的遗书!”
陆小然把妙妙的遗书展开,怼在镜头前给我看。
妈妈,对不起,我活不下去了......
我死死盯着那封遗书,心脏疼如针头扎。
遗书上的笔迹确实妙妙的,警方也给了鉴定结果。
这一瞬间,我动摇了。
难道妙妙真的是抑郁自杀的?难道真的是我没注意到她的心里状况吗?
恍惚间,我看见了遗书中一句话。
就那一句话,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儿被判定自杀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接受事实消停下来的时候,我砍下了陈检察长女儿的一个脚趾,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他。
我说:
“这遗书,我不认!”
“检察长,你只有三次机会了。”
我不认女儿亲手写下的遗书,所有人都炸了。
警察队长直接怒道:
“林女士,遗书确实是你女儿林妙妙的笔迹,你不认也得认!”
“我们已经定位到了你的位置,你现在自首认罪还有减刑的机会!”
顾老也跟着附和:“小林啊,只要你自首,看在你曾经的功绩上可以从轻处罚!”
网友则是怒骂,发泄着对我的不满和讨伐。
“啧啧啧,证据都砸她脸上了还在这自欺欺人!”
“我看她就是真正的凶手,逼死自己的女儿后就找人当替罪羊!”
“不要脸,吃自己女儿的人血馒头!”
陈检察长愤愤地瞪着我,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林法医,人证物证都在,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没有跟他多浪费口舌,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几分钟过后,陈检察官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嗫嚅着嘴,似乎在酝酿什么。
我知道,他开始犹豫了。
毕竟现在在我手上的,是他唯一的孩子。
只不过还没等陈检察长全盘托出,警方就找到我在的地下室。
警方在铁门外让我放下武器投降。
见事情有了转机,陈检察长把准备要脱口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我,义正言辞地说:“林法医,你威逼利诱我也没用,你女儿自杀是事实!”
我没吭声,只是拿起刀子准备割掉检察长女儿的耳朵。
我还没动手,警察就破门而如把我按在地上。
直播间的观众阵阵欢呼。
“把她这个绑架犯拉去枪毙!”
“恶人有恶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逮住了吧!”
“太好了,那个小女孩得救了!”
陈检察长和顾老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在等着我露出害怕的神情,想看着我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惜,我脸上除了痛苦就是狠厉。
我这般冥顽不灵,陈检察长恶狠狠地怒斥我:
“我再说最后一遍,无论你信不信,你女儿就是自杀!”
“林法医,你对我女儿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按最高的量刑追加你的法律责任!”
我冷声怼了过去:“凭什么我女儿就要枉死!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自杀?
可笑至极。
我的妙妙打小就聪明上进,他们这些刽子手休想用自杀这个借口来搪塞过去。
这事情,可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这不,警察的话让那些原本以为能把我绳之以法的人愣在当场。
“尸检台上的不是人质,只是一个仿真娃娃!”
“人质暂未找到!”
这两句话,让刚才存了侥幸心理的陈检察长两眼一黑,差点没站住。
他猩红着眼瞪着,对着被警察按在地上的我咆哮:
“林雪,我女儿呢?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哪里去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证据都在摆在你面前,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面对陈检察长口口声声的质问,我只是冷嗤。
“陈检察长,我告诉你,只要我女儿一天没有沉冤得雪,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和证据我一天没看到,你就别想看见你你女儿!”
“时间一久,你可能真的就要给她收尸了!”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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