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当时把帐篷挪上那道土坡，现在就能一起回家吃晚饭。”牧民老巴图蹲在棺材山下的河槽边，手里的马鞭指向前方——那里只剩几辆被洪水拧成麻花的汽车骨架，像被巨兽撕咬后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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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傍晚，13个城里来的露营者把这里当成“天然草坪”：两家人带孩子、一对博士夫妻、还有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高三女孩。老巴图放羊路过，看见他们在低洼处扎营，急得用生硬的汉语劝：“后山乌云压顶，晚上要发洪水，快搬！”回应他的是烤肉的笑声：“天气预报说小雨，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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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两小时后，上游暴雨像拉闸放水，三米高的泥浆墙瞬间灌满河槽。车灯只来得及闪两下就被吞没，帐篷像纸片一样被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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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搜救队从戈壁滩救出唯一的幸存者——19岁的小李，她死死抱住一块汽车门板，腿骨折、指甲全翻，哭着说：“我看见叔叔一家被卷走，却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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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具遗体陆续找到，最小的才10岁。老巴图蹲在河边抹眼泪：“我提醒过他们三次，最后一次还把羊群赶到坡上示范，可他们只忙着拍照。”
气象台记录显示，事发前6小时连发两次山洪黄色预警，手机天气APP弹窗醒目。可帐篷里，没人点开那条提示。
如今，河槽边竖起临时警示牌：汛期禁止露营。风一吹，牌上的红字像在摇晃——它原本可以不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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