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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之间的交涉,有时与商业交易并无本质区别。
一方开价虚高,另一方还价务实,最终在双方实力的基础上,达成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并签署协议。
然而,国家之间的谈判终究不同于普通商业交易,某些看似理性的妥协,可能反而会带来灾难性后果。
想来,现在的普京,对此应该深有体会,那这又是为何呢?
一、普京的让步
说实话,俄乌战争持续至今,虽然外界尚不清楚俄罗斯还保留多少实力,但普京本人非常清楚,俄罗斯必须尽快以体面方式结束这场冲突。
这场持续三年的战争,不仅暴露了俄罗斯外强中干的本质,也让其国际处境愈发艰难。
叙利亚巴沙尔政权陷入危机,
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态度转变,
中亚五国与俄罗斯关系疏远,
立陶宛引入德国驻军,
原本保持中立的芬兰和瑞典也纷纷加入北约,
至于俄罗斯国内,虽然没有如西方预期般崩溃,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普里戈任发动兵变,卡德罗夫提出让儿子接班,
经济结构再度严重依赖能源产业。
更严重的是,在西方全面制裁的这几年,俄罗斯正逐步沦为邻国的经济附庸。
甚至普京本人也坦言,如果不尽快做出改变,几十年后,俄罗斯可能会彻底沦为技术落后的末流国家。
因此,即便再不情愿,普京也必须做出让步。
在美俄峰会之后,普京表示不再坚持完全控制乌东四州,即顿涅茨克州、卢甘斯克州、扎波罗热州和赫尔松州。
他提出,只要乌克兰将顿涅茨克与卢甘斯克两州割让给俄罗斯,并承认克里米亚归属俄罗斯,同时承诺保持中立国地位,俄罗斯就愿意与乌克兰停火。
此外,据美国驻俄特使维特科夫透露,俄罗斯还将通过立法形式,承诺不再对乌克兰发动军事入侵。
对于普京的退让,特朗普显然非常满意。
而泽连斯基也在近期与欧洲领导人的会谈中表示,愿意在领土问题上作出一定妥协,但前提是必须允许乌克兰加入北约,以获得安全保障。
当然,这一条件是特朗普无法接受的。
如果乌克兰加入北约,先不考虑俄罗斯的态度,万一乌克兰冲动之下对俄宣战,北约是否也要被拖入战争?
在8月18日的白宫会谈中,特朗普明确表示不会允许乌克兰加入北约,但会与欧洲方面协商,为乌克兰提供某种安全保障。
至于这种保障具体指什么,目前仍不明确。
不过,无论如何,普京在领土问题上的让步,确实体现了他对现实的妥协。
毕竟,有多大能力就该吃多少饭,折腾到现在,俄罗斯也该认清现实了。
无奈的是,也许是因为年纪渐长,当普京提出这一妥协方案后,克里姆林宫内部便开始暗流涌动。
二、内部反对声浪
你或许难以想象,随着美俄峰会细节被披露,普京的妥协竟然在俄罗斯国内被部分主战派视为耻辱,他也因此遭到大量批评。
其实,这也是普京自己埋下的隐患。2022年,为了正当化其对乌克兰的军事行动,除了打出“反纳粹”的旗号之外,他还高举民族主义旗帜。
即,俄罗斯从未有吞并乌克兰领土的意图,俄军的行动只是为了“保护”生活在乌克兰东部的俄语族群。
说到底,普京把自己塑造成俄罗斯民族的捍卫者,将这场战争美化为民族自卫战争。
民族主义确实能激发民众情绪,但也极易引发反噬。
当普京意识到俄军无法实现预期战果,决定放弃部分所谓俄语区时,便很容易被贴上“背叛者”的标签。
当然,反对普京妥协的人群中,除了民族主义者外,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那些在战争中崛起并依赖战争生存的军工利益集团。
俄乌战争期间,俄罗斯政府全力扶持军工产业,使其迅速扩张。
截至2024年5月,俄罗斯军工企业数量从2000家猛增至6000家,从业人员达到350万人。此外,截至2024年底,俄军总人数已达到239万人(含150万现役军人)。
毫无疑问,随着军队和军工产业的扩大,军费开支也大幅上升。
2024年俄罗斯军费高达10万亿卢布,占财政支出的30%,较2023年增长近70%,是战前的三倍!
如今,这些人也成了坚定的主战派。
原因也很清楚。
一旦战争结束,俄罗斯本就不宽裕的财政势必会削减军费,裁减军工企业规模。
届时,数百万军人和军工从业者将面临失业。
以俄罗斯畸形的经济结构,普京又能从哪里找到新的就业岗位?
反之,如果战争继续下去,
普京就必须继续征兵,军工企业也会持续扩张,并继续向政府申请预算,直至财政彻底被拖垮。
曾经的苏联、如今的美国,都是被军工复合体裹挟,陷入战争泥潭无法自拔。
当然,目前的俄罗斯军工集团尚处于初级阶段,还未形成难以控制的局面。
若普京能拿下富庶的乌东四州,或许还能满足这些人的胃口,实现和平。
但如果只获得其中一半,那他们就可能考虑采取激烈手段,逼迫普京继续战争。
尤其是,他们还可以打着“主战派”的旗号,站在道德高地,向普京施压。
那普京又该如何应对?
三、普京的困境
从理性角度看,普京选择见好就收、尽快结束战争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过去几年,俄罗斯之所以能维持经济正增长和就业率上升,是建立在一个极其脆弱的循环之上。
俄罗斯以能源为担保,与人民币实现互通,
在此基础上,用能源换取中国工业产品,
引入中国企业,稳定国内经济,
扩大军工产能,从而以军工产业创造就业、拉动GDP、改善民生。
但一旦能源出口出现问题,这个循环将立刻崩塌。
看似稳定的俄罗斯经济,也将瞬间瓦解。
因为政府为军工复合体投入的是真金白银,
而军工产业产出的产品,却难以转化为推动社会发展的商品。
换句话说,如果继续放任军工产业扩张,俄罗斯的GDP将变成一堆只能用于战争的武器。
而且,俄罗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首先,中俄贸易已经接近瓶颈。
2024年,两国贸易总额达2448亿美元,同比仅增长1.9%。短期内,两国贸易难以再现前两年的高速增长,甚至今年前四个月,中国从俄罗斯的进口价格同比下降了9.1%。
很快,中俄贸易可能无法再支撑这个危险的经济循环。
其次,由于欧佩克近期持续增产原油,国际油价逐步走低,严重影响俄罗斯的石油收入。
据克里姆林宫统计,今年7月石油出口税收入下降了33%。
要知道,石油收入占俄罗斯财政收入的27%。
所以,从经济角度看,俄罗斯已站在悬崖边缘,必须尽快结束战争,并控制军工复合体的规模。
但问题是,如今的普京年事已高,这场战争也削弱了他的强人形象。
特别是当普里戈任这个被称为“普京厨子”的人物竟敢率兵进攻莫斯科,
而卡德罗夫这个以“普京忠犬”自居的人,也敢于调兵与克里姆林宫对抗之后,
普京已难以凭借个人威望主导国家决策,必须通过利益交换来维稳。
但他手中还有多少筹码?
自沙俄时代起,克里姆林宫就充满了权力斗争与血腥博弈,如今的普京,年逾古稀,还能撑多久?
结语:
目前俄罗斯的困境不能全归咎于普京,但他确实难辞其责。
但眼下也不是追责的时候,更值得关注的是,普京将如何为这场代价惨重的战争画上句号。
文章信息来源:
新华网:白宫:普京愿就俄乌冲突作出妥协
搜狐网:普京终于养出“大患”,俄罗斯主战派群情激奋,把美俄峰会视为国耻
中华网:俄主战派群情激奋,将美俄峰会视为“国耻”,考验普京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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