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举史上最后一位状元 刘春霖的书法早已享誉京城,所以日本商人特别想得到刘春霖的墨宝,为自己的商店长脸。

当时有个叫加藤的日本人在今王府井大街开了一家"富士车行",专门出售日本产的自行车。他听说刘春霖的书法技艺超群,便到刘春霖府上请他题写匾额。可他刚说明了来意,就遭到刘春霖的拒绝。

加藤以为刘春霖嫌自己出的钱少,所以从随身的皮包内掏出四根金灿灿的金条,对刘春霖说:“只要你愿意为我的车行题写匾额,我愿以每字一根金条付酬金,刘君意下如何?”

刘春霖冷笑着对这个日本人说:“别说是一个字一根金条,就是一个字一座金山我也不会写!”加藤被刘春霖铁骨铮铮的气概所镇服,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刘府。

痛斥汉奸同窗

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激起了全中国人民的强烈抵抗。但也有一些人失去了民族气节,甘愿充当为虎作伥的汉奸。刘春霖当年留日的同学王揖唐就是其中一个。

日军侵占北平后,王揖唐出面。在北京成立了伪 “华北政务委员会”。为了找人来撑台,王揖唐把目光对准了刘春霖。

王揖唐自认为和刘春霖是同科进士,又是一同去日本留学的同学,有过一些交往,于是在日本主子面前将邀刘春霖出任伪职的任务大包大揽了下来。

1937年秋的一天,王揖唐头戴一顶日本军帽,带着贵重礼品,乘着一辆日本军车来到了刘府。

刘春霖见到头戴日本军帽的王揖唐,马上将脸拉得老长。他早就听说王揖唐已经当了汉奸,这次来找自己准没好事,所以对王揖唐的态度也十分冷淡。

王揖唐倒也开门见山,一来就直奔主题:“仁兄之品德、才华,胜弟十倍,望兄能为我维持政务,弟感三生有幸!”

刘春霖见王揖唐果然是来游说劝他当汉奸的,不禁大怒。只见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中的茶水往地下一泼,滚烫的茶水溅了王揖唐一身,厉声说道:“我决不当日本人的走狗!”

说完把王揖唐晾在原地,自己拐头离开了客厅。王揖唐讨了个没趣,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离开刘府后,王揖唐向日本主子哭诉刘春霖不愿意出山,恼羞成怒的日本人,派兵冲进刘府,将刘春霖几十年来积攒的藏书和文物一扫而空。

这件事对刘春霖的打击虽然很大,但他还是丝毫没有动摇 :汉奸,是绝对不能做的!

晚年的刘春霖,由于不肯出任伪职,所以一家人的主要收入就靠他卖字为生。由于他的书法水平很高,又有“末代状元”的光环,所以上门求字的人络绎不绝,生活倒是不成问题。

刘春霖虽然对汉奸和日本人的求字惜字如金,但对亲朋好友和平民百姓中的求字者,却是有求必应。

晚年的刘春霖身体不太好,所以大多数时间里都是闭门不出,只和友人下棋、打麻将消遣时光。他仍然保留着有病只看中医,吃中药的习惯,对西医十分抗拒。

1942 年1月17日晚上,刘春霖在吃完晚饭后对家人说:“明天大家同去中山公园一游。”

可第二天早上,家人发现天天清晨早起,在庭院内散步的刘春霖还没有起床,进房一看,才发现刘春霖躺在床上,神色和平,已经安然仙逝。

刘春霖去世的消息经报纸报道后,各界人士纷纷到刘府吊唁。刘家大院里,挂满了知名人士送的挽联、挽词。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老友吕梦符为刘春霖专门撰写的挽词:“婪尾科名,鳌头峻望;天殒文星,闻声惆怅。”

作为中国最后一位状元,刘春霖在滚滚的时代洪流面前,也只是一朵被推着前行的浪花。

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这位状元并没有得到多少在政治舞台大显身手的机会,他的一生看虽有遗憾,但至少守住了自己的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