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被人侵犯那晚,一直和我在一起。
事发路段没有监控,我是唯一的知情人。
可我被人迷晕,什么都不知道。
尽管医生在我体内检测到了安眠药的药物残留,可警察依旧没有排除我自导自演的可能。
只因顾瑶曾说过有她在一日,就决不允许我嫁进顾家,嫁给她哥。
顾家父母更是认定了我就是害死顾瑶的幕后凶手。
直接找了五个混混上门,把顾瑶那晚受到的侵害在我身上发泄了一通。
我崩溃又无助,打算以死证明清白。
是顾琛将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
他一遍遍地跟我说:
“枝枝别怕,我相信你……”
为了我,他甚至不惜与顾家决裂。
担心那件事对我有阴影,顾琛不管多忙,都会亲自陪我去做心理咨询。
只是这一次,我醒得早了些。
“顾总,已经深度催眠七次了,林枝小姐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她应该是真的不知情。”
顾琛冷淡开口:
“再做三次。”
“顾总,这项催眠技术还不成熟,会对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再做三次,轻则植物人,重则死亡……”
“我说再做三次!”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顾琛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既然如此,这条命,我给他就是。
顾琛和医生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不敢出声,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
越听,心越凉。
“顾总,林枝小姐已经出现了记忆紊乱和解离的症状,而且不断让她回忆那晚的事情,就是在加重她的心理创伤,林枝小姐真的承受不住的。”
“承受不住也要承受!顾瑶那晚被五个醉鬼欺负,被找到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我妹妹连命都没有了,凭什么她林枝就要好好活着?只要她还有气,我就一定要从她嘴里挖出真相!”
“顾总!林枝小姐什么都不知情,你到底要让她说什么啊?何况,那天伯父伯母带去的几个混混,不也是你亲自找的吗?她受到的伤害真的比顾瑶小姐小吗……”
我不敢相信。
原来,顾家父母带来的那几个人,竟然是顾琛亲自找来的。
如今这一切,就只是他为了撬开我的嘴,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顾琛无情打断了医生的话: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一周后,我会带林枝过来做下一次催眠,你准备一下。”
医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好几度。
“你疯了!一个月一次已经是很高的强度了,这个催眠实验只有连续三次的数据记录,林枝已经持续做七次了,一周后就做下一次,你是想硬生生给她刺激死吗?”
“我说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
半个小时后,催眠彻底结束。
顾琛和以往一样,贴心地把我抱下床,亲自帮我穿鞋。
“枝枝,秦医生说你的心理状况已经好转很多了,下周我再陪你过来,好不好?”
顾琛的嘴角还难得地带了几分笑意,似乎是在为我开心。
可知道了真相的我连指尖都在发抖。
眼前,顾琛的脸,恍然变成了那五个混混的脸。
我吓得不住后退,直到跌坐在地上。
顾琛着急地跪在我身前,紧紧抱着我,一下一下轻拍我的后背。
“怎么了,枝枝?别怕,我在这里。”
顾琛伪装的柔情让我沦陷。
我不自觉想到大学时候的顾琛。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不久,都有着少年人的青涩。
他连亲吻都要提前跟我打报告,小心翼翼地问:
“枝枝,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大学毕业后,我们一起毕业旅行。
情到深处,顾琛仍旧忍着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曾说,要把我们的第一次,留在结婚那天。
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甜蜜幸福下去。
可原来,那样尊重我爱护我的顾琛,竟然会因为那些空穴来风的无端猜测,亲手找人毁了我的清白。
我紧紧攥着顾琛的衣服下摆,抱着最后一点期待问他: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下周……可以不来吗?”
“枝枝,你别怕,我会陪你的。”
顾琛的回答没有一点犹豫,更没有一丝松动。
话音落下,我也终于彻底心死。
第二天,顾琛要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这是一周前就定下的行程。
那时候,顾琛求我一定要陪他一起去,权当是散心。
我不想出门,但拗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如今,我既已知道一切,直觉这个慈善晚宴不会这么单纯。
可顾琛请的造型团队早早就到了。
十几个小姑娘团团把我围着,我只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硬着头皮往前走。
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再去秦医生那里做三次催眠,我应该就能彻底解脱了。
想到这里,我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嘲讽的声音也正是这时候传进我耳中的。
“这个林枝真有手段啊,你看她,笑得跟个狐狸精似的,给顾总迷得家都不要了。”
“什么啊?听说林枝都被人玩烂了,顾总连碰都不碰她的。”
“不能吧?”
“有什么不能的?这里的管家是我远房小叔,他亲口跟我说的,顾总在家消毒液都不离手的,就是嫌林枝脏……”
我闭上眼睛,只当没听见。
可泪水却还是从眼角流了下来。
难怪。
难怪以前一直喜欢吃中餐的顾琛,突然爱上了西餐,开始在家里实行起了分餐制。
原来,是嫌我脏啊。
这场慈善晚宴似乎是备受关注,酒店门口围满了记者。
我本能的想要退却。
顾琛好像知道我的恐惧似的,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有他在。
却不想,我刚一下车,顾琛就被人推开。
我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面前是数不清的长枪短炮,黑洞洞的镜头全都对准我。
“林枝小姐,顾瑶尸骨未寒,您今日身穿大红礼裙,请问这是对顾家无声的挑衅吗?”
“林枝小姐,外界传言是因为顾瑶挡了你嫁进顾家的路,你才愤而杀人的,对于顾瑶的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据我所知,顾瑶和您素来不和,您对警方说顾瑶主动约您逛街,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请问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有营销号爆料,说您曾主动参与多人运动,请问是否属实?”
“林枝小姐!可以回应一下吗?”
记者们的问话一句接一句,似要将我凌迟至死。
透过层层的人群,我看到了冷眼旁观的顾琛。
顾琛,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再也忍受不住,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可记者们见状却更激动了,一个个地争着往前挤。
不断推搡间,我站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裙子的开叉掀开,镜头不断下移,誓要拍到最抓眼球的画面。
“都滚开!”
顾琛的一声暴呵,终于让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
记者们散开,顾琛红着眼冲到我面前。
“枝枝,别怕,没事了啊,别怕……”
顾琛把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一路送我去到酒店的休息室。
“枝枝,你在这里休息一会,那些记者,我会亲自过去警告他们,保证什么都不会发出去,你放心。”
顾琛说完就离开了。
安静的休息室内,响起了两声信息提示音。
是顾琛的手机。
顾哥,怎么样?你叫我找的这些记者还可以吧?
是不是贼犀利?我办事,你放心!
我把消息设成未读,放回到顾琛的外套里。
眼泪又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我和顾琛18岁相识、相恋。
到现在,六年的朝夕相处。
他对我,不仅没有一点信任,更不留一点情意。
时至今日,我甚至在想,
那一晚,要是被人侵犯至死的人不是顾瑶,而是我,就好了。
这样,我至少不会这么痛苦。
脑海中,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受不了蛊惑,抖着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刃对准了左手腕间。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欢-阅-推-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