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老公同学聚会。
他喝多了我去接他。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喧嚣骤然停歇。
“不好意思各位,打扰了,我来接我家那位。”
一屋子精英打扮的律师,几十道视线,纷纷打量着我。
而坐在主位的男人,半低着头,若有所思手哒哒在桌子上敲着。
“简婺?”有人开口打破沉默,“今天是红圈所律师聚会,你个读二本的来凑什么热闹?”
哄笑声瞬间炸开。
“这不是当年‘唯婺主义’事件的女主角吗?为博她开心,年级第一的顾凛把整份法考主观题的唯物主义改成唯婺主义,气得教授全校通报批评。”
“听说当年是你用尽手段攀上顾家,一再逼婚,不然他怎么会娶你这样的草包?现在顾律老婆可是金融精英,还是真的豪门千金,这才叫强强联合,你怎么好意思来的?”
众人目光像子弹般射来。
没人知道,顾凛曾经是全校垫底的刺头,他拼了命逆袭到第一,都是为了我。
只不过,那些事如过往云烟,都不重要了。
我笑了笑,面色平静。
“我不是来找各位大律师凑热闹的,我是来接我老公回家的。”
一直沉默的顾凛终于开口。
“阿婺,我们四年前就离婚了。”
我微笑点头,不置可否:
“我知道。”
“所以,我也没说来接你的,顾大律。”
“怎么那么喜欢纠缠啊,都已经离婚了还阴魂不散。”
包厢里响起几声不屑的轻嗤。
陈琛盯着我,嗤笑连连。
“狗皮膏药,离婚这么久,还贴着不放啊。”
苏箐是我和顾凛在从小长大的朋友。
我们被人称为“三剑客。”
他也是曾经这个世界上对我第二好的人。
可我把顾凛捉奸在床时,他毫不犹豫挡在简姿面前。
只因为他也爱慕简姿。
而他,一直在帮顾凛瞒着两人的关系。
只有我,从头到尾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
“阿琛,别说了。”顾凛蹙眉,
声音是律师惯有的冷静。
陈琛却不服气。
“说几句怎么了?都是简家人。假千金就是比不上真千金。简姿比她强多了。”
“也就你看的上这种草包。浪费你多少年。”
顾凛和我四目相对,声音很轻但有力。
“简婺脑子很好。”
这句话从顾凛这样的天才精英嘴里说出。
显得很好笑。
可同样的话,18岁的简婺是深信不疑的。
我和顾凛青梅竹马,
两家大人不管为了利益还是真情,早早就定好我们的婚约。
可高三那年,
简姿被找了回来。
她长相甜美,更重要的是听话乖巧,有着天才的脑袋。
以前爸爸总是无奈抱怨。
“我聪明一世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笨蛋?”
妈妈打着圆场。
“不过倒是和顾凛臭味相投,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简姿回来那天,我第一次看到爸爸眼睛里的赞许。
妈妈也再也不将我的名字和顾凛放在一起。
尽管爸妈一再强调,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偏爱终归倒向了简姿。
我被简姿躲在厕所霸凌,冰水从头上一桶一桶浇下。
被子里永远发现简姿放的蜘蛛,蟑螂。
爸妈和稀泥,我也统统咽下。
直到爸妈要求把我和顾凛的婚约也给到简姿时,
顾凛把浑身湿透的我领到两家家长面前,
挡在我面前信誓旦旦。
“我要结婚的是简婺,不是简家人。我非她不可。”
恼羞成怒劝解无果的顾父一气之下将顾凛赶出家门。
我着急地团团转,
可顾凛却抱住我。
“我很厉害的。我好好读书,以后我养你。”
高三最后半年,
他发了狠般熬夜苦读,
每天睡觉时间只要两三个小时。
我看着他乌黑快要掉在地上的眼圈心疼。
“你不是不喜欢学习吗?没必要这样…”
他会闪着亮晶晶的眸子,
靠在我的肩膀。
“我要考上A大,做大律师,以后给你安稳生活,说不定连你爸以后都要来求我!”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重重点头。
简婺,也绝对不要拖顾凛的后腿。
可读书这事,终究讲究天分。
顾凛从年级倒数逆袭到年级第一时。
我依旧徘徊在中下游。
顾凛总是盯着我的试卷摇头。
“简婺,你可真是个小草包。”
“不过,也是可爱的小草包,我就喜欢这样,我会读书就行啦。”
我看着他在温暖灯光下奋笔疾书的样子,
心中一片暖意迷迷糊糊间睡着。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阿凛...你等等我啊...”
彻底睡迷糊前,
我看到顾凛点头的侧脸。
我笑的甜蜜。
我永远不用追他,他会永远等我。
他没做到。
他后来,最恨我这幅草包的样子,让他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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