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我被老公扔进原始森林,只因为我拒绝让他的小秘书做副驾驶。
做完产检,老公接我回家,小秘书拉开副驾驶门:
“姐,我今天头晕,想坐前面舒服点。”
我厉声拒绝。
“副驾驶是我的专属位置,后座空着,你去那边。”
晚上,老公回家后皱眉质问。
“你知不知道你把心澄气成什么样?她跟我说你故意针对她,全程没给好脸色!”
我疑惑看着他。
“不过是个座位,她坐后座又不是不行,我怀着孕难道不该让着我?”
老公温声认可。
“当然该让着你,是她不懂事”
往后的日子,老公对我呵护备至。
可我即将临产那天,他却将我扔进了原始森林。
越野车里,他搂着身旁的小秘书冷笑开口。
“你不是死守着副驾驶吗?”
“我倒要看看,在这林子里你还怎么讲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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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旁,唐心澄的声音又甜又软。
“念久姐,我有点晕车,能坐副驾驶吗?”
“视野好一点,会舒服些。”
我扶着八个月大的孕肚,还没开口,她的手已经伸向了车门
我先一步按住门把手。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专属位置。”
唐心澄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凝固了。
“可是...”
我没理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隔着车窗,我冲她说:“后座很宽敞,唐秘书坐后面吧。”
这是我的底线。
副驾驶的位置,从我和陆淮修恋爱第一天起,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回到家,孕肚沉沉地坠着,我腰酸背痛,刚在沙发上坐下,陆淮修就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没问我一句累不累,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温念久,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心澄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晕车想坐个副驾驶,你至于让她在公司同事面前下不来台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又是这样。
又是为了唐心澄。
我闭了闭眼。
唐心澄胃不舒服,他会半夜抛下发烧的我,去给她送药。
唐心澄工作失误,他会揽下所有责任,回头却怪我没有帮她检查。
唐心澄受了委屈,他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把我钉在加害者的位置上。
心脏一阵抽痛,我攥紧手,指甲陷进掌心。
“陆淮修。”
我忍着呼吸不畅,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们结婚前就约定好的,副驾驶永远是我的位置。”
“况且,我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坐后面上下车有多不方便,你看不见吗?”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心疼。
可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以为他又要和我大吵一架,他却一反常态,沉默片刻。
“行了,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这句道歉,让我浑身发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我没能抓住。
很快,就到了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晚上,陆淮修表现得异常温柔,亲手为我戴上眼罩,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
“老婆,今晚带你去看最美的星空,给你一个惊喜。”
我信了。
我甚至还在期待,他是不是终于想起了我的好,想要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痕。
越野车行驶了很久,久到城市的喧嚣被彻底抛在脑后,只剩下轮胎碾过碎石的颠簸。
车终于停下,陆淮修扶我下车,然后在我身后,解开了眼罩。
没有星空,没有惊喜。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原始森林。
高大的树影在黑暗中扭曲耸立。
周围死寂,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
“喜欢这个惊喜吗?”
陆淮修的声音从越野车那边传来,又冷又硬。
他斜倚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雪亮的车灯打在我脸上,也照出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嘴唇颤抖,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心底升起。
“你不是最喜欢你的专属位置吗?”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的话,字字淬毒。
“现在这个地方,够不够专属?”
温念久,你该学学怎么对人宽容一点,尤其...是心澄。”
为了替唐心澄出气。
就因为我没让她坐副驾驶,所以他要把我这个怀着八个月身孕的妻子,丢在这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里,“受点教训”。
多么可笑的报复。
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可怕。
一阵剧烈的胎动传来,我下意识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着我和他的孩子。
我曾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会是我们婚姻的粘合剂。
现在才发觉,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根本无药可救。
绝望让我喘不过气。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我却冷静了下来。
在陆淮修不耐烦的注视下,我伸手从孕妇裙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
那是我哥硬塞给我的,说孕晚期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以防万一。
我当时还笑他小题大做。
没想到,最大的万一,来自我最亲密的枕边人。
我按下了仪器侧面的红色按钮。
微弱的红光闪烁了一下,灭了。
陆淮修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温念久,你怀孕怀傻了?”
“一个破求救器,你以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信号?”
他掐灭烟,朝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车灯下将我完全笼罩。
“现在,拿起你的手机,给心澄打电话,好好跟她道个歉。”
他声音很冷。
“态度诚恳点,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不然,你就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一晚上,学学什么叫宽容大度。”
话音刚落,越野车的后座车窗降了下来。
唐心澄那张化着精致裸妆的脸探了出来,她看着我,语气楚楚可怜。
“淮修哥,你别这样,念久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念久姐,你只要跟我说声对不起就好了,我不会计较的。”
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扎进我心里。
我想起这三年的婚姻。
我为他放弃深造的机会,放弃事业,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
我费心讨好他那对挑剔的父母,一个人操持着偌大的家。
而他呢?
回报我的,是日复一日的晚归,是沾着陌生香水味的衬衫,是对唐心澄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偏袒。
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都理所当然。
我所有的底线,在唐心澄的几滴眼泪面前,一文不值。
腹中一阵翻搅,带来尖锐的坠痛感,我强撑着身体,看向眼前的男人。
“陆淮修,你摸着你的心说,就因为一个副驾驶的位置,你把我一个怀着八个月身孕的妻子丢在这里,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我的声音在发抖。
陆淮修的眉头拧得更紧,满是厌烦。
他还没开口,唐心澄却急了。
她推开车门下来,几步跑到陆淮修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眼睛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
“念久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淮修哥了。”
她哽咽着,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陆淮修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只是想跟念久姐你搞好关系,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生气。”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其实,我是因为有低血糖,医生说不能劳累,坐后座空间小,空气不流通,我容易头晕犯恶心,所以才...才想跟念久姐换一下位置的,我没想到姐姐你会这么介意。”
低血糖?
我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拙劣的谎言。
她在我面前上蹿下跳的时候,可没有半点低血糖的样子。
而陆淮修,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他脸上的冰冷和不耐,在唐心澄抬起泪眼的那一刻,化成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