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遮得住脸,遮不住血债:一位重庆大妈的菜市场“偶遇”,把渣滓洞头号刽子手送回了刑场

1950 年的重庆,空气里还残留着火药味。裕华纱厂托儿所旁的菜市场,天刚蒙蒙亮就闹腾起来。叶兰英——纱厂托儿所的所长,也是街坊口中的“叶大妈”——提着菜篮,正跟卖豆花的砍价。忽然,她被角落里一顶大草帽吸住:草帽下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渣滓洞那位“猫头鹰”徐贵林。她心里咯噔:不会吧?当年把江姐折磨到牺牲的刽子手,今天改卖小白菜了?

徐贵林是谁?渣滓洞看守长,江湖诨号“猫头鹰”,专挑后半夜下黑手。1949 年 11 月 27 日晚,他一声哨响,机枪扫射,两百多名志士倒在血泊里,渣滓洞瞬间成了人间炼狱。事后,这厮却像蒸发了一样。解放军进城,搜捕队翻遍重庆,连他一根毛都没摸着。谁能想到,半年后,他居然戴起草帽、挑着扁担,在菜市场里装起了“河南菜农”。

叶大妈没当场发作,她先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挑菜,嘴里却用重庆话试探:“老板,恁菜咋卖?”对方闷声答了句河南腔的价。叶大妈心里“叮”地一声——口音对上了!为了再确认,她又故意压价,对方不耐烦地嘟囔“中不中”,这一句地道的豫腔,彻底坐实了她的猜想:草帽下就是徐贵林!

她没打草惊蛇,转身回了纱厂,拉上两个当年见过徐贵林的老姐妹,再次杀回市场。三人假装买西红柿,围着菜摊转圈,终于从不同角度看清了那张脸:没错,就是渣滓洞那只“猫头鹰”。叶大妈当天就拨通了公安局电话:“喂,我发现了徐贵林,在卖菜!”

公安一听,头都大了:这位“猫头鹰”可是头号通缉犯,居然躲在菜市场?他们没敢大张旗鼓,先派便衣侦查。便衣蹲了三天,发现“菜农”每天挑两筐青菜,躲在最角落,帽檐压到眉毛,从不抬头。直到 3 月 22 日清晨,便衣假装买菜,确认他身上没武器后,一个手势,四五个侦查员扑上去,把徐贵林按倒在地。他挣扎大喊:“我叫徐天德!你们抓错人!”公安冷笑:“身份证做得不错,可惜脸没换。”

审讯室里,徐贵林死活不认账,直到当年从渣滓洞逃出来的刘德彬等人被请到现场。刘德彬指着他的鼻子吼:“就是你!那晚你拿三把枪扫射,我兄弟倒在你枪口下!”铁证如山,徐贵林终于蔫了,交代了全部罪行:原来他 1949 年 11 月 28 日趁乱逃出渣滓洞,混进俘虏营,靠一张假身份证“徐天德”蒙混过关,后来干脆躲到岳父家卖菜,以为风头已过。

1950 年 5 月 18 日,重庆解放碑前万人空巷,公审大会现场,群众高喊着“血债血偿”。当法官宣读死刑判决时,徐贵林腿一软,差点瘫在台上。一声枪响,恶贯满盈的“猫头鹰”终于倒下。叶大妈站在人群里,长长地舒了口气:当年渣滓洞的火光,今天总算有了回应。

草帽能遮住脸,却遮不住血债;菜市场能藏身,却藏不住正义。徐贵林的故事告诉我们:历史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哪怕他伪装成最普通的“菜农”。

参考文献
重庆市公安局档案:徐贵林案卷》
《渣滓洞集中营史料汇编》
《重庆日报》1950 年 5 月 19 日公审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