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阳台上穿着花衬衫被称作老纪的男人放下喷水壶,转头见是谢庭深,当即就呵了一声:“又打趣我呢?”

他走回屋子,整理了一下袖口,给谢庭深拿了一听饮料。

他跟谢庭深是高中同学,大学时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因为在同一个城市,谢庭深还经常来找他打球。

他是心理学专业的,以前谢庭深就喜欢打趣他说找他看病,其实也就是拉着他天南地北的聊天。

谢庭深卸去脸上时常戴着的温和面具:“老纪,我没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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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纪这才认真看向谢庭深的脸。

只一眼,他就起身捞过旁边挂着的白大褂:“进诊疗室说。”

诊疗室光线明亮,视野也宽敞。

谢庭深跟老纪面对面坐着,即便是在现在这种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他的嘴角还是勾着假装的笑意。

老纪眉头瞬间就拧紧了:“发生什么事了?”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打乱的魔方。

谢庭深将魔方拿在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

“沈意澜死了。”

老纪交握在身前的手瞬间用力了许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谢庭深和沈意澜的过往。

毕竟当初谢庭深都是打着来找他的名号费尽心思地跟沈意澜接触。

尽管近几年他跟谢庭深的联系少了,但他清楚沈意澜在谢庭深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他沉吟一瞬,有些小心地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谢庭深没抬头,问了一个当初问过牧舟的问题:“老纪,你说,平行时空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在回避,还是这个问题跟沈意澜有关?

老纪盯着谢庭深,不错过他任何一个反应。

“或许存在吧,有些人,或许在另外一个时空活得好好的。”

谢庭深转动魔方的手指猛然顿住。

老纪了然,却没继续往下说。

谢庭深怔在原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抬起头来看着老纪。

“我梦见她了。”

老纪不知何时倒了杯温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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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深将那些梦境条理清楚地叙述了一遍。

“梦里发生的事情都太真实了,我能感觉到意澜的体温,我受伤了还会痛,我一度分不清梦境跟现实!”

他说着,自己先激动了起来。

老纪只问:“那现在呢?你还会梦见她吗?”

谢庭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

他摇着头:“梦不见了。”

梦见沈意澜,是她刚死时的事情了。

那段时间因为滥用安眠药,后来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他尝试着调整自己的作息。

可哪怕是作息正常之后,他睡着也很少做梦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意澜彻底要离开他的生活了。

对此,他感到恐慌。

梦境,是他唯一能再见到沈意澜的途径。

如果连梦见她的资格都没有,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老纪看着他,一时觉得格外的难办。

“你来我这里,不是为了消除这些梦的吧?”

谢庭深点头:“是,我要做梦,我想要见她。”

就算只是在梦里,他也想跟沈意澜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