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姐的双手像裹着层僵硬塑料膜，洗菜时攥紧抹布都费劲。镜子里的脸没了线条，嘴角扯不出笑意，三年硬皮病，让她从车间麻利的质检员，成了聚餐时躲在角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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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岁的她总说自己是被阴冷仓库 “冻” 出病的。在冷链车间点数，冬天穿三件棉袄也挡不住寒气，下工就着冰汽水啃冷馒头。起初碰冷水手指发白变紫，后来手背皮肤硬得像老树皮，胳膊抬到肩膀都疼。

“李大夫，我这手还能揉面不？” 第一次来诊室，她撸起袖子，胳膊皮肤纹路模糊，硬邦邦的。舌面淡紫像蒙着霜，苔腻如没擦净的油花，脉沉细涩，像冻住的溪流。

李大夫望着她曾操持精细活的手，想起 “脾主肌肉，肾主温煦”。这是脾肾阳气被寒邪耗损，气血在经络冻成瘀块，让皮肤失了柔软。就像寒冬河面结冰难流，得先破冰，再引暖流。

开的方子像给冰封河道烧火。黄芪和白术拉起脾的运化；附子与桂枝化开肾里寒积。当归、川芎打通瘀堵脉络；鸡血藤钻进顽固硬结。

李大姐听话，按时喝药，调了白班，每天艾叶水泡手，睡前暖水袋焐腰。三个月后再见，她能轻松解羽绒服拉链：“现在敢跟老姐妹跳广场舞了，就是动作笨。” 她弯了弯手指，虽还有点僵，眼里却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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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看着她舒展的眉头，知道不仅是皮肤变软，被寒邪困住的生活，终于重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