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4月5日，北京怀柔的山坳里，警方找到了一具尸体。

那人穿着整齐，身旁摆着一把手枪。

没有遗书。

没有挣扎痕迹。

只是，那天正好是清明节。

死者是北京市副市长王宝森，52岁。

就在两天前，他还在主持一个关于金融改革的会议，语气平稳，步伐沉着，谁都没看出异常。

可是转天，他突然叫司机送他去怀柔。

到了地方让司机走，然后举枪自尽，这事儿谁都没想到。

而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就在王宝森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天，一个女人悄悄买了张飞往深圳的机票。

她叫赵丽红，很多人其实都不认识这个名字，但在王宝森的私人生活里，她是个绕不过去的人物。

她是什么人？怎么会提前知道王宝森要出事？又为什么在他死后第一时间就跑路？这事儿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赵丽红1968年出生在哈尔滨，普通工人家庭。

那时候高考刚恢复没几年，竞争特别激烈。

她成绩一般，考大学希望不大。

有人建议她学艺术，说是门槛低些。

她试了，画画学了几年，没考上，后来进了工厂的文艺团，跳舞的。

其实那时候她也就二十出头，长得漂亮，身材高挑，1米72的个子，在文艺团里挺显眼。

但她不安分。

很快就和团里一个叫吕坤的小提琴手好上了。

吕坤有家有孩子，但两人还是纠缠了两年。

到1992年，吕坤准备出国，就把赵丽红介绍给了韩玉亮，一个做边贸生意的老板。

韩玉亮出手阔绰，常年在各地跑生意。

赵丽红跟着他，也开始接触一些生意上的来往。

那会儿她已经不跳舞了，辞了职，做韩老板的“秘书”。

实际上，就是陪着跑项目、见人、应酬。

有时候也去香港，那时候的香港刚刚回归前夕，金融氛围很活跃，各种人混在一起。

1992年秋天，赵丽红借着韩玉亮的关系，进了一家北京模特经纪公司。

她的长相和气质，在那个圈子里挺吃得开。

有一天，模特经纪人突然通知她下班别走，说有位“首长”要见她。

那晚在一个高档会所的包间里，她第一次见到了王宝森。

王宝森当时已经是北京市副市长，主管城市规划和金融。

穿着有点土，话不多，但身份不一般。

赵丽红很快就明白了这次见面意味着什么。

她不傻，也不害羞，反而应对得体，说话得分寸。

王宝森很快就被她吸引了。

没过几天，两人又见了一次。

再过一阵，赵丽红辞了模特公司的工作，搬到了北京西郊的一处所谓“培训中心”。

那地方对外说是搞干部培训的，其实就是王宝森自己的私人住所。

外人不知道，附近居民私下叫它“王公馆”。

在那里，赵丽红住了快两年。

王宝森给她配了车，生活无忧。

她不再和韩玉亮联系，也很少外出。

那会儿的北京，房地产开发正火，金融体制改革刚起步，城市建设一片热火朝天。

赵丽红躲在“王公馆”里，过着外人难以想象的日子。

可惜，事情没那么简单。

1995年初，王宝森突然神情紧张。

他开始频频打电话，也不常去“王公馆”了。

赵丽红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最近事多。”但她知道问题不小。

果然，到了4月初，王宝森突然自杀。

她反应极快。

从“王公馆”搬出来，找人买了机票，飞到深圳，又换道跑去了江西赣州一个村子。

她以为藏得好，结果不到两个星期，警方就找到了她。

赵丽红没有抗拒。

她配合调查，把她知道的关于王宝森贪污、挪用公款的细节全说了出来。

据警方后来披露，王宝森挪用公款超过3亿元，涉及非法集资案，数额巨大。

赵丽红没有被起诉。

她被警告、监控，然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一段时间。

直到1998年，她又出现在北京。

这次她不是跳舞，也不是模特，而是成了一家模特公司的经理。

她开始频繁出入一些高档场所，接触各种人脉。

她不再是那个靠别人安排生活的女人，这次她主动寻找“目标”。

很快，她听说了赵安歌的名字。

赵安歌是中国银行总行的副行长，五十出头，单身。

赵丽红通过朋友托关系，安排了一次正式的见面。

两人聊得不错，之后又见了几次，来往就多了。

从1998年开始，两人的关系不再只是普通朋友。

赵丽红开始利用赵安歌的职位，替一些商人牵线搭桥，帮人办贷款，拿“感谢费”。

最开始是香港一位做高速公路项目的老板，后来是北京一家房地产公司。

赵安歌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但赵丽红软硬兼施，最终他也就默认了。

有一次房地产公司送了190多万元的“感谢费”，赵丽红让哥哥出面，签了份假的中介合同，名为“投资顾问”，把钱转走了50多万，用来买了栋别墅。

这些事持续了四五年。

到2002年，风声越来越紧。9月初，赵安歌突然跟赵丽红说：“我可能要出事了，你赶紧走。”赵丽红说：“那我陪你一起扛。”可是那天晚上她就转移了资金，几天后就没了踪影。

赵安歌9月11日被抓。

两年后，他被判无期徒刑。

赵丽红的名字，再也没出现在公开资料里。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王公馆”。

参考资料：

朱晓平，《中国银行案件纪实》，中国经济出版社，2005年。

李志刚，《共和国金融风暴》，法律出版社，2006年。

黄小勇，《王宝森案调查手记》，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

《生活时报》，1999年2月24日，《我到了王宝森自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