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智漫谈
作者:黄楚滢,民智国际研究院研究助理
(正文约1900字,预计阅读时间6分钟)
国际承认潮涌:G7的转变
以色列与哈马斯之间的战争已持续近两年,加沙地带已有超六万人丧生,国际上承认巴勒斯坦国的势头正在增强。
目前约四分之三的联合国成员国承认巴勒斯坦建国,但以以色列最大盟友美国为首的G7集团却是个例外。然而,在过去的两周里,这个头号反对集团内部之间的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
法国是第一个宣布将在9月的联合国大会上承认巴勒斯坦的G7国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结束加沙战争,解救平民。和平是可能实现的。我们需要立即停火,释放所有人质,并向加沙人民提供大规模人道主义援助。”马克龙在社交媒体上写道。
▲7月10日,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表示,他的政府承认巴勒斯坦国是为了重振两国方案,为中东带来和平。
加拿大也紧随其后,尽管其承认巴勒斯坦国的前提是,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要承诺进行民主改革,包括在2026年举行一次将哈马斯排除在外的选举。
继英国、法国和加拿大后,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也表示将在联合国大会上承认巴勒斯坦建国。他说:“两国解决方案是人类打破中东暴力循环并结束加沙冲突、苦难和饥饿的最大希望。”
虽然德意日仍纸面上支持以色列,但德国也出于人道主义原因,暂停向以色列出口武器。
对于这一现象,有专家评论道,简单地承认巴勒斯坦建国,实际上并不能改变什么,其目的只是为了安抚那些要求采取行动的国内民众的一种低成本选择,几乎无法改变加沙当地局势。这些国家其实并没有提议制裁以色列,因为口头承认比实施真正的制裁要来得容易许多。亦有不少人质疑这种迟来的正义能否真正拯救加沙人民于水深火热的境地中。
尽管如此,一些巴勒斯坦人却看到了一丝谨慎的希望。一位加沙记者在国外社交平台上写道:“每一次认可都让我们离独立国家的梦想更近了一步。”
▲8月11日,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宣布,澳大利亚正式承认巴勒斯坦国。
日前,英国政府在伦敦接待了一个由官员组成的“巴勒斯坦使团”,此举也被英国国内媒体视为设立巴勒斯坦驻英大使馆的前奏;同样,澳大利亚巴勒斯坦宣传网络(APAN)也认为,澳大利亚承认巴勒斯坦国将预示着启动“与巴勒斯坦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第一步。
“破防”的内塔尼亚胡
四国对巴勒斯坦建国的承认在国际舆论上给以色列构成外交压力。近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对上述国家领导人展开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外交攻击:他写信指责法国总统马克龙“助长街头反犹主义”;公开辱骂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为“软弱政客”,并用取消签证、审查外交人员等方式进行报复。
内塔尼亚胡的“破防式”反应,不仅反映出其在外交战线上的焦虑,也进一步使以色列在国际上失去道义优势。
澳大利亚等国家寄希望于重启两国解决方案的努力,被内塔尼亚胡形容为对哈马斯的支持与纵容。此举正在消耗西方国家对以色列的好感,毕竟保持盟友之间的尊重与战略互信是外交政策的基本原则之一。
去年,美国公开阻止联合国安理会推进承认巴勒斯坦为联合国正式会员国的申请。今年,美国在关键场合中因行使一票否决权而愈显孤立。与其说以色列依赖美国,不如说以色列依赖的是特朗普的突发奇想和反复无常的行为。
巴勒斯坦权力机构难当重任
然而,制度性改变仍遥遥无期。虽然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在国际社会仍保有“巴勒斯坦民族代表”的名义地位,但在国内,其合法性基础正在急剧动摇。阿巴斯政府将大量预算投入安全部门,造成民众无法获得基本公共服务。2025年5月的一份民调显示,81%的人希望阿巴斯政府解散。
在哈马斯发动对以色列的袭击后,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第一时间谴责暴力,并在约旦河西岸展开大规模镇压反以抗议,这种高度配合以色列的行径,被巴勒斯坦人嘲笑为“受制于以色列”。特别是在杰宁等地,其与以军联手行动,甚至参与围困医院与镇压难民,在政治上和道义上都引发严重争议。
在这一背景下,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的合法性受到严重侵蚀,未来甚至可能陷入三种情况:崩溃;与以色列合作;或在社会压力下被迫改革重建。显然,已成为“腐败、裙带关系和低效率”代名词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或将难以承担未来建国的重任。
▲当地时间2025年8月20日,加沙地带加沙城,以色列军队袭击了加沙城中部属于Al Masri家族的一所房屋。
尾声:面包会有么
一种观点认为,英国等国家的承认虽然具有某种象征意义,但也仅限于此,尤其还是带有附加条件的承认——除非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进行民主改革、除非将哈马斯排除在选举之外……
需要指出的是,获得他国承认,是一个国家作为独立主权实体、全面开展国际交往的必要但非充分条件。就像你想加入一个俱乐部——他人承认你“有资格加入”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但这本身并不足以成为会员,你还必须缴纳会费、遵守规则并完成相应的入会流程。
以上观点的本质在于质疑巴勒斯坦未来实现主权国家功能的能力,却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取得资格”本身的意义与价值,也低估了国际承认在国家建构过程中的基础性作用。
承认巴勒斯坦建国,最大的现实意义,不仅在于为一个被压迫民族的历史诉求正名,更是在当前加沙极度人道主义灾难的背景下,为争取立即停火、保障加沙平民最基本生命权这一底线,创造切实的外交斡旋和政治空间。
当和平降临时,面包也会有的。
撰稿:黄楚滢
编务:李雨函
责编:邵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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