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西方伪史论”这个话题的热度上升。先是今年6月,互联网上一批宣扬“西方伪史论”的自媒体账号,据报集体被封。再有这个月,一篇2007年刊发于《武汉科技学院学报》的旧论文《〈汉谟拉比法典〉与商汤关系新论》引发围观,原因在于该文提出“汉谟拉比与商汤是同一人”这一观点,认为“所谓的《汉谟拉比法典》,其实是商汤让义伯、仲伯刻所俘苏萨城邦的宝玉而作的《典宝》”。
关于“西方伪史论”,推荐“海边的西塞罗”的一篇文章:
《“西方伪史论”所以会完蛋,是因为它们都是辱华“高级黑”》。
我感觉小西兄弟的这篇文章,把我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再结合我个人的一点感悟,我把这篇文章的主要观点概括如下:
按照“西方伪史论”信奉者们的说法,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希伯来的历史都是不存在的、都是伪造的,欧洲人五百年前才从树上下来,然后欧洲人从树下爬下来以后,在一两百年的时间里就从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迅速进化到工业文明,造出了洋枪洋炮,用不到五百年的时间就走完了我们五千年的路,还超过了我们,用坚船利炮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那这西方文明的进化速度是不是太神速了?而我们自己是不是太拉胯了?这没能黑了别人,只能黑了自己。难道“西方伪史论”才是真正的“洋奴史学”?
所以说,所谓“西方伪史论”,看似是否定了西方,实则是在侮辱乃至耽误了我们自己。一切“西方伪史论”,本质上都是辱华的“高级黑”。
“西方伪史论”其实也不是中国学者的发明,而源头在于一个名叫福缅科的俄罗斯数学家。为什么一个俄罗斯的学者会提出“西方伪史论”呢?因为俄罗斯的历史在整个欧洲是比较短的,从公元862年算起,只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所以,出于这种自尊心和自卑感(极度的自尊就是自卑),福缅科就提出,任何一个国家的历史都不可能早于俄罗斯,一切比俄罗斯历史更悠久的历史都是伪造的,比如,他宣称古希腊的文物、埃及的金字塔都是20世纪才建造的。既然“任何一个国家的历史都不可能早于俄罗斯”,所以,福缅科不仅提出了“西方伪史论”,还提出了“华夏伪史论”,认为中国的万里长城是清朝康熙皇帝时代才修的,认为清朝以前的中国朝代都是不存在的。只是,我们国内的“西方伪史论”信奉者们,对福缅科的观点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有选择性地只提“西方伪史论”,而不敢提福缅科也是“华夏伪史论”的信奉者。所以说,“西方伪史论”者其实是很精致利己的一帮人。
“西方伪史论”,本质上是一种历史虚无主义。我们既反对虚无我们自己的历史,也反对虚无世界文明史。
平心而论,我对一些激进的“疑古派”学者所认为的“夏朝是不存在的”,宣称“中国历史只有三千多年”是不太以为然的。如果夏朝不存在,商朝又是怎么来的?有些学者认为夏朝不存在的依据是因为至今没有发现夏朝的文字,但我认为,夏朝不是没有文字,而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我们至今还没有发现、没有出土夏朝的文字。而且,我认为,夏朝作为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国家形态,应该是有文字的。如果没有文字,国家的法律怎么制定?政府的政令怎么下达?总不能靠口口相传吧。
同时,我也不认同“西方伪史论”信奉者们宣称的观点。现实是历史的延续。如果西方几千年历史都是不存在的,那么怎么可能在最近几百年内就一下子搞出了大航海、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工业革命?
“西方伪史论”损害了国家形象,适得其反,甚至成了西方一些人借以攻击我们的笑柄。真正的文化自信,不是靠妖魔化他者,而是善于海纳百川。文明的生命力不在于证明“我比你古”,而在于敢于承认“我可以学”。正常的怀疑精神不能颠覆常识,标新立异也不能演化为哗众取宠。我们国家的官方态度、主流媒体、主流学术研究,以及大中小学教科书都是承认西方文明史的。只要你有基本的高中历史常识,就不会接受“西方伪史论”。那些“西方伪史论”的信奉者们,你先把我们国家的中学历史教科书改过来再说吧。
我们既仰慕先秦诸子百家争鸣的大师辈出,又欣赏古希腊先哲的智慧之思;既自豪于汉赋唐诗宋词的华美篇章,又倾心于荷马史诗的英雄绝唱。人类文明的壮丽,不在于一朵鲜花的孤芳自赏,而在于春色满园的百花齐放;不在于某一文明的孤峰独秀,而在于群峰并峙间那份“各美其美”的自信与“美美与共”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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