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岛》是继电影纪录片《里斯本丸沉没》在去年上映后,第二部全球上映的同题材电影作品。这个在亚洲战场发生的感人的二战故事,最终在中国电影人的共同努力下,呈现给了更多的世界民众电影《东极岛》主创接受《欧洲时报》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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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首映礼前,影片主创人员在伦敦的酒店接受了《欧洲时报》专访。 (图片来源:刘澳京 摄 )

创作初衷

记者:里斯本丸的故事,从开始不为人知,到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很大原因是媒体,特别是中国媒体的讲述,更是电影人的努力,把它制作成了影视作品,是什么让你们决定再做成电影?

费振翔:管虎曾告诉我,他在上初中时就听说过这个故事——虽然知情的人寥寥无几,因为它已尘封多年。直到我们真正着手去拍,这部电影才逐渐成型。整个筹备历时6年,拍摄7个月。

不是我们选择了它,而是天意选择了我们。就像渔民出海要看天,彼时海上的英军也无比无助,一切仿佛都是命运的安排,这都是天时地利人和,让这个故事在此刻被讲述给世界听。

梁静:心中一直留有一个画面——同一片海域,有人在射杀,有人在救人。我们的DNA不会变,哪怕再次发生,我们也会这样去做。我为我们中国人善良的底色感到自豪。

记者:《东极岛》不仅在中国,也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上映,选择在国际上映,想传达什么声音?

梁静影片中有一幕——英军士兵被困舱底,唱着歌想念遥远的家乡;获救上岸后,他们向中国渔民敬礼,渔民以抱拳还礼回应。这是爱的传递。影片在尊重史实的基础上,结合戏剧冲突。与纪录片《里斯本丸沉没》相比,《东极岛》从中国渔民视角切入,更注重情感和群像力量的刻画。

记者:我们都知道将真实历史改编成剧情片,并非易事。我们在影片的创作上是怎么平衡历史和艺术改编之间的关系?

费振翔:纪录片和电影的出发点不同,但目标一致——让更多人记住这段历史。

记者:很多英国观众,尤其是战俘家属,看过纪录片《里斯本丸沉没》,今天也会来看《东极岛》。您觉得他们会带着怎样的期待?对从未接触过这段历史的观众来说,观影顺序会影响他们的感受吗?

费振翔:影片在中国内地上映时,许多英国战俘的家属就曾远赴中国,他们一次次表达对中国人民的感谢——如果当年没有那次救援,就没有今天的他们和他们的家人。

这已经充分说明了这部电影的重要性。我们在筹备阶段去采风,第一个去的地方并不是东极岛,而是沉船海域。

当你站在那里,想到海底有1300多人永远没能回到家,那种震撼会让你觉得,这部电影一定要在事件发生地完成。那种沉浸感,不仅演员,整个团队都能感受到,这也是电影与纪录片在体验上的不同。

梁静:英军获救后,为避免日军报复,(他们)不敢进渔民家门,而是留在沙滩和船上,以行动保护救他们的人。这是中英民间最淳朴的情谊。

倪妮:对于观影顺序,其实我认为并不重要。真正想了解这段历史的人,不会在意先看哪一部——重要的是你从中捕捉到的共鸣和正向的力量。当我把一切身份标签都放下,只作为一个人去看这个事件时,它意味着384个家庭得以延续,这是令人震撼的事实,也是跨越国界的人性之美。

角色魅力

记者:阿花这个角色承担的厚度和意义是怎么样的?

倪妮阿花这个角色,继承了养父的衣钵,清楚营救的路线和布局,最终打破桎梏,带领大家出海救人。阿花不仅是阿花,她也是整个岛上渔民的缩影,她代表了岛上每一位渔民——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在那一刻挺身而出。这正是我想表达的精神:大爱与大义从不分性别与国籍,勇气有很多种形式,英雄也不止一种模样。

演员的共鸣与挑战

记者:阿赑这个角色并没有将他塑造成“完美英雄”,而是呈现了他从恐惧、犹豫到觉醒的心路历程,那么在演绎这种转变时有没有一个抓住的锚点?

朱一龙:阿赑表面上经历了从退缩到迎战的转变,但我觉得他内心始终都有那份爱和血性在:前期的隐忍和逃避,其实是为了保护家人和村民不受伤害;最终他选择复仇、冲向哨所,并非为杀戮而杀戮,而是为了守护家园与安全。看似是转变,其实他一直没有变,这份善良与责任感始终在他心里。善良与血性是相辅相成的——如果和平无法靠善意换来,他就会展现出血性的一面。这就是阿赑,一个既能隐忍又敢拼命的人。这都是源于“爱”“心底的爱”——爱家人、爱家园。

记者:关于这部电影,威廉有什么想和大家分享的吗?

威廉饰演一名战俘是很难准备的,因为这背后有着厚重的历史。我在开拍前查阅了大量史料,了解他们在船上的生活——长时间无法洗澡、饮食极其有限、被困在狭小空间里。第一天看到那艘船时,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为了更贴近角色,我在拍摄期间减了几公斤,也亲身感受了高温、劳累和身体的消耗。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有责任去演好这个角色,因为英国和中国很多人从未听说过这段历史。它是二战中无数悲剧之一,但同时也有温暖的一面——中国渔民无私地救助素未谋面的英军士兵。这是值得被记住的故事,能将它呈现给世界,对我来说既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荣幸。

使命感——跨国情谊与和平呼声

记者:影片中有一个细节,在先生被焚烧也不忘说起《满江红》的时候,孩子的眼睛被挡住,可是孩子又选择把挡住眼睛的手扒开,是想传达怎样的意思?

费振翔:大人的手让孩子扒开,就是为了让大家正视历史,铭记历史,才能杜绝所谓的悲剧再次上演。我觉得孩子们应该记住这一刻,不要躲避,它就在眼前,只是你敢不敢直视,如果你敢直视、敢铭记,你就会永远庇及后人。

记者:拍这部片子,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朱一龙《东极岛》的拍摄过程不仅是一场创作,更是一场集体的使命。影片全程在东极岛实景拍摄,当剧组踏上那片土地时,历史的厚重感与责任感扑面而来,让每一位演员都被这种氛围感染,投入到表演中。战争的创伤,往往需要几代人去治愈。珍爱和平,保护我们的家园,是我们共同的使命。

倪妮:这样的故事能唤醒人性最本能的善意,也会激励自己以更认真的态度面对人生与生活。在危急时刻,不会去想性别、国籍或身份,只有一个念头——伸出援手。这种淳朴的本能,是超越一切界限的。

国际“粉丝”追到伦敦看偶像

“里斯本丸”号船幸存者家属丹尼斯·维尼:在看过数次《里斯本丸沉没》后,来看《东极岛》的心情还是伤感。但影片拍得“非常好”,演员也都很棒,记录了真实历史的同时,能把这个故事用另一种方式讲述,让更多的人听到,很欣慰。

朱一龙的意大利“粉丝”玛蒂娜:在吴磊十五岁出演《琅琊榜》的时候就已经关注他了,可以说看着他成长,“吴磊现在已经明显成熟很多,但还是很惊喜的发现他在片中饰演一个热血的弟弟”。

朱一龙的荷兰“粉丝”凯瑟琳:在看电影前,我完全不知道这段历史,追着朱一龙过来,很惊喜看到一部这样有意义的好电影,对我来说也是个全新的经历。

《黑神话悟空》海外版英文配音演员芬尼根·莫里斯:这部电影制作非常上乘,但又是残忍的、痛苦的。这是一个非常令人难过的故事,但电影将它讲得很好。摄影部分也非常棒,有些水下拍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片中饰演英军战俘纽曼的演员威廉·富兰克林·米勒女友: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真正发生过的一切,这是一部富有情绪,激烈而又重要的电影。

费振翔在采访中说,纪录片和电影的出发点不同,但目标一致——让更多人记住这段历史。这跟《里斯本丸沉没》的导演方励接受《欧洲时报》采访时的表达如出一辙:“关于这段历史的声音越多,就意味着它会被越多的人们听到!”

和平,不只是历史的注脚,更是当下每一代人的责任。《里斯本丸沉没》《东极岛》这两部作品在中国电影人的努力下,先后让一段跨越83年的中英友谊重回世界舞台——这一次,我们用电影铭记善良与勇气,让它传得更远。(实习记者刘澳京、陈薇霖、罗锐对本采访亦有贡献)

(欧洲时报记者余梁意、田皓雪子、戴慧莉报道)

编辑: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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