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段婉转的唱腔,从安徽乡村飘到上海滩头,记录了多少艺人的艰辛与荣耀。
1936年冬,上海九亩地戏院门口人头攒动。一群来自安徽的黄梅戏艺人,以质朴的乡音和清新的表演,在这个大都市掀起了一阵热潮。观众们惊叹:“这调子怎么这么好听!”
为首的是班主琚光华和老艺人丁永泉,队伍中还有郑绍周(艺名鸿霞)、查振卿、潘孝慈等人。他们不会想到,这次闯荡上海的经历,将成为黄梅戏发展史上重要的里程碑。
01 乡村走出的艺术,城市中的奇遇
黄梅戏从安徽乡村起步。解放前的黄梅戏班社,多是个人演唱、业余性班社,或是季节性、半职业性的。
演员们白天种田,晚上在周边乡村唱戏。1930年代,一些班社开始走向职业化。双喜班、小白伢班、张翰班等,成为当时有影响的黄梅戏职业班社。
1936年,琚光华与丁永泉等人做出一个大胆决定:带班到上海演出。这对当时还多活跃于乡间的黄梅戏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02 沪上舞台展风采,乡音惊艳上海滩
这些来自安徽的艺人一到上海,就在“九亩地”、“陆家浜”等地演出。郑绍周(艺名鸿霞)便是其中杰出的一位。
他18岁时瞒着家人和塾师,跟着江镇“芦象舟”班学习黄梅戏。凭借艺术天赋和较好的文化素养,他不到3个月就能粉墨登场,且一鸣惊人。
在上海,郑绍周的表演大放光彩。上海市民及绅商各界先后为他赠送了 “余音绕梁”、“音容盖世”、“艳色夺目” 等18幅软匾(锦旗)。
03 艺人们的多彩人生,舞台下的酸甜苦辣
这些艺人各有特色。郑绍周擅演旦行,唱腔别具特色,又能导演、司鼓、编剧,是黄梅戏老艺人中不可多得的全才。
洪连梓(我外公)则有“江南路子”、“江南名旦”的尊称。许多见过他唱戏的老人说,外公能让身子横悬在两把木椅之间的靠背上。
他从上海唱戏回来,特意给女儿买了一把最新式的“花洋伞”和一件“木本”缎面的花夹袄。那件绣花及做工都极其考究的花夹袄,至今还整整齐齐摆放在箱底。
04 战火中的艺术,逆境求存的艰辛
好景不长。1937年,日本对华侵略战争全面爆发。如日中天的黄梅戏班被迫解散,离开上海,回到家乡。
洪连梓回到老家后,不久就自觉加入抗战洪流,舍小家为大家,辞别了身怀六甲的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待他回来,家已经没有了。他通过打官司才把妻子和儿子接回去,也找到了送人的女儿。
05 艺术传承的星火,黄梅戏的发扬光大
这些老艺人为黄梅戏的传承做出了巨大贡献。郑绍周因患肺结核病,难以登台后回到乡里养病。病情稍稳定,他就扶植家乡的业余剧团,培养了大批黄梅戏业余骨干。
严凤英就是郑绍周的弟子之一。郑绍周将《游春》《会春》《戏牡丹》《春香闹学》《送香茶》《小辞店》等所有拿手好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严凤英,使她获益匪浅。
严凤英一直不忘师生之谊,1954年曾专函问候郑绍周,并附寄现金给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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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当我们听到那些保存下来的黄梅戏老唱片的数字化版本时,仍能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艺术魅力。
那些声音里,有着艺人们的梦想与坚持,有一个传统戏种在时代变迁中的生命力。
多少年后,严凤英的《天仙配》唱遍大江南北,甚至走进了我们的课堂教材。谁会想到,这一切都与1936年那批闯荡上海的黄梅戏艺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你还记得第一次听黄梅戏是在什么时候吗?那段旋律是否也曾在你心中激起过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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