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我为了自己的学费忙着四处打工的时候误闯天家。
vip包厢里的男人矜贵英俊,将他女朋友不屑要的银行卡甩在我身上。
我眼睛一亮,却看见空中字幕浮动。
笑死了,这小服务生该不会以为男主看上她了吧?不过是小情侣赌气的把戏罢了。
女主宝宝也只是认为,男主只会用钱砸,对她不用心罢了,但没关系,男主甩了一张一百万的卡给路人而已,但是会补偿给女主一颗温斯顿蓝钻哦~
虽然但是,为什么捡便宜的路人还不走,该不会真不自量力,对男友有心思了吧?
我看向眼前正无声较劲的二人,为什么不走……当然是因为没给我取款密码啊!
……
此时此刻,那张银行卡还躺在我的脚边,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许清驰和沐嘉禾还在无声对峙,空气里的火药味浓的吓人。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个是被许清驰一见钟情的贫穷小白花。
也真符合言情小说的配置。
终于许清驰耗尽了耐心,烦躁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语气里的烦躁不加掩饰,他不忍心对自己心上人发火,我这样的人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我还没开口,他对面的沐嘉禾却先笑了。
“许清驰,你看到了吗?人家服务生也嫌你这套拿钱砸人的方式恶心呢。”
这话既是嘲讽许清驰,也是在羞辱我。
许清驰的脸瞬间黑了。
啊啊啊驰哥变脸了!他好爱她!占有欲爆棚!
甜死了甜死了,我们嘉禾宝宝就是敢说,只有她敢这么怼驰哥!
前方高能预警,女主马上就要因为吃醋甩门而去,男主追上去就是一场酱酱酿酿!
在弹幕一片“好甜”的狂欢里,我弯下了腰。
不是去捡那张卡。
而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对着脸色铁青的许清驰。
“谢谢您。”
我直起身,迎上他错愕的目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许先生,谢谢您的慷慨资助,这笔钱,我会全部用在我的学业上。”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弹幕也停滞了一秒。
在许清驰诧异的眼神中,我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我的学生证和身份证,双手递了过去。
“我是A大金融系大二的学生,我叫迟颖。这是我的证件。”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会给您写一张正式的欠条。如果您有需要,我随时可以配合您或者您背后的家族进行‘一对一精准扶贫’的资助采访。”
我字句清晰,像在做一场商业汇报。
许清驰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瞥向沐嘉禾,果然看到她煞白的脸和难以置信的眼神。
他喉结滚动,清了清嗓子,嘴角却稍微上扬了些许。
“不用了,小事。”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掏出了手机,当着沐嘉禾的面点开了二维码。
“不过你说的采访倒提醒我了,加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真有企业宣传需要你配合。”
沐嘉禾的面色从煞白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种说不出的难堪。
她死死咬着唇,看着我和许清驰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眼神却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
“许清驰,你真行。”
她猛地抓起自己的包,丢下这句话就夺门而出。

门被重重甩上。
许清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抬脚想追出去。
我却先一步,侧身挡在了他面前。
他拧眉看我,眼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你又想干什么?”
我没在意他的语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许先生,这张卡,原本是准备给刚才那位的吧?”
我没等他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我收下,是因为我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我快走投无路了。”
“一百万,可能对您来说只是个小数字,对我来说是救命的稻草。”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但对一个不缺钱的普通女孩来说,这只会是羞辱。”
我抬眼,迎上他震动的目光。
“她会觉得,你和那些只想用钱摆平一切的肤浅男人没什么两样。”
许清驰彻底沉默了,眼里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
半晌,他喉结滚动,竟下意识地问我:“那你说,怎么办?”
我弯腰,捡起脚边那张薄薄的银行卡,递还给他。
“想让她意识到你的特别,就别做那些谁有钱都能做到的事。”
许清驰垂眸,盯着我手里的卡,若有所思。
那天我离开包厢时,许清驰最终还是把卡塞给了我,顺带告诉了我密码。
我心里暗道,有钱人果然都留着一手。
若不是我厚着脸皮多留了那几分钟,点破了关键,这张卡就算拿到手,也只是一张废弃的塑料片。
回到员工更衣室,我换下廉价的工作服。
从储物柜里拿出我的专业书时,一本破旧的笔记本掉了出来。
我捡起它,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全是关于许清驰的信息,他来酒吧的频率,每次消费的金额,点什么酒,以及他每次来时,一旦醉酒,嘴里就会念叨着同一个人名。
沐嘉禾。
可这是我蛰伏许久的猎物。
我轻笑一声,将那几页纸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从那天起,许清驰来酒吧的次数更频繁了,指名要我服务。
但他次次扑空。
半个月后,城西的一家福利院里。
我正蹲在小院里,用我蹩脚的口语教一群孩子念英文单词。
“Apple…跟我念A…”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跟着我。
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自我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揶揄。
“你的发音,不太标准啊老师。”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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