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栀差点没控制住方向盘。
心中思绪万千，直到将车停在小区的停车场，她才问：“刚才为什么这么说？”
小宝低垂着头，声音里又有了哭腔：“因为……哥哥很喜欢你。”
宋晓栀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她知道季瑾寒对自己的感情，但每每被提及，都依旧像是有柄刀子直插心口。
让她知道自己曾错过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小宝没注意她的反应。
“那段时间哥哥一直在发烧，照顾他的时候，我听到了的。”
她微微抬头：“哥哥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他说还没跟你结婚，他舍不得。”
小宝虽然小，但是他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晓栀闭上了眼睛。
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的话，往往是清醒时最隐秘的想法，连一点念头都不敢有。
她又想起在跟季瑾寒没分手的时候，他们还牵着手走在他的学校。
像每一对平凡的情侣一样走在树荫下，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落叶。
那天月光很温柔，他说：“宋晓栀，等我研究生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她当时笑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她当然知道，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太清。
他是心疼她，想给她一个依靠。
可没多久，她就有了公费留学的机会，他在实验室也出了事。
再然后，他要分手，她一气之下，没有求证就出了国。
要是当时她留下来了，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了？
胸腔里情绪翻涌，宋晓栀甚至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
“姐姐？”小宝的声音拉回了宋晓栀的思绪。
她用尽力气压下那些思绪，抬手揉了揉小宝的发顶：“就叫嫂子，我喜欢这个称呼。”
她又扯开嘴角笑了笑：“好了，下车吧，我们回家。”
小宝点头，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跟着宋晓栀回了家。
林砚安和牧苒都觉得，帮助宋晓栀收养了小宝是最正确的决定。
自从小宝住进宋晓栀家之后，宋晓栀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温和，又情绪平稳。
只是她依旧无法进急救室，甚至严重的时候，刚进医院都会有反应。
九月份，小宝上小学了。
白天家里又空了下来。
拉上的窗帘让房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宋晓栀坐在沙发上，撕下每日伪装的平静，只剩下空洞死寂的眼神。
她打开季瑾寒留下的手机，再次播放他留下的那些话。
“宋晓栀，我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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