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苏苏的悲剧其实早有伏笔,这个从小被养在深闺的大小姐,终究没能看清人情冷暖的本质。当初马匪绑了宁绣绣,宁学祥不肯出赎金,反而推出宁苏苏“替嫁”,她竟真就懵懵懂懂坐上了花轿。她总以为等姐姐回来自己就能回家,可一个连亲生女儿都不愿花钱救的父亲,又怎会在意她这个替代品的命运?果然,一等就是十几年,等着一个从未爱过她的男人费文典,等着一段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的婚姻。
费文典对她,从来只有责任没有爱。哪怕是圆房,也是费左氏设计下药促成的。得知宁苏苏没有怀孕,他几乎是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直到参加革命,费文典才真正成长,写信休书还她自由,可宁苏苏却拒绝了。她不是还爱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十几年的光阴就这样白白浪费,总想着得要个“结果”。结果没等到结果,只等到费文典牺牲的消息。
乱世之中,她转而投向郭龟腰的怀抱。这人虽然懂得嘘寒问暖,可人品却比费文典差得远。不但带露露回村开赌场、搅乱乡里,还纵容她破坏宁绣绣的婚姻。更离谱的是,他和宁苏苏在一起后,竟毫不避讳地半夜出入费家,在已经精神不稳定的费左氏眼皮底下私会。宁苏苏甚至怀了他的孩子还住在费家,最终生产时也没离开。这一连串的选择,简直像自己往火坑里跳。
而费左氏,自从费文典死后就已经疯了,全村都看得出来,唯独宁苏苏觉得“不能丢下她”。她不仅留在费家生产,还把郭龟腰叫到面前秀恩爱,一次次刺激费左氏。对方执念地问孩子是不是费家的种,宁苏苏却偏要强硬地回怼:“是我和郭龟腰的”。其实她本可以说句软话、暂作安抚,但她没有。宁绣绣察觉费左氏起了杀心,劝她快走,她却心软非要留下吃“最后一顿饭”。结果,费左氏用郭龟腰送来的米煮粥,毒死了两人。
你说宁苏苏冤吗?其实也不全冤。她这一生,错就错在太天真、太容易妥协,既看不清别人,也看不清自己。一次次有机会挣脱命运,却总在关键选择上犯了糊涂。
而另一边,宁学祥临终前的财产分配,也透出这人精明又现实的一面。他知道宁苏苏已死(即便宁绣绣瞒着,他心底也该有数),所以一分地没留给她。宁绣绣只拿回原本陪嫁的15亩,银子和宁可玉母子分15亩地和两间房,宁可金得30亩。银子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带着宁可玉种地维生,孩子学也没法继续上——很可能因为他是宁学祥晚年之子,身份尴尬,被学校拒收。
这时站出来的,是宁绣绣。她不仅帮宁可玉找到一所住宿学校,让他能继续读书,还劝银子改嫁,和一直等她的铁头重组家庭。她对银子说:“你才三十多岁,没必要守寡。”更难得的是,她早就看清时局动向,知道土地迟早要回归农户,宁家风光不再。所以她特意教宁可玉种地,告诉他:“就算环境变了,有手艺在身,到哪里都能活。”
宁绣绣这个角色,真是全剧少有的清醒。自己从马匪手中逃生,婚姻被露露破坏,却始终冷静、坚韧、有远见。她救宁可玉,不是一时善心,而是真的明白——在这世道里,只有读书和劳动,才能让一个人有尊严地活下去。
回头看宁苏苏的结局,固然可悲,但悲剧不是一天酿成的。她本该更早学会看清人性、认清现实,却直到最后还在感情用事。而宁绣绣在动荡中活下来,正是因为她始终清醒、理性、不自我欺骗。乱世里,心软和天真才是最大的奢侈——宁苏苏付了代价,而宁绣绣看懂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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