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金”的视频看得我火大。就凭自己是白金卡会员?跑到空乘后舱要求参与摆餐,还振振有词,“她们能摆,我不能摆?她们是人,我不是人?”看到这句,我恨不得说,你要是人得干人事儿啊。
乘务长拒绝的理由很充分,“非持证人员操作可能污染餐品或者误触设备”。这本是常识,乘务组怎么可能允许陌生人接触旅客餐食,没有任何许可证件、健康证明,谁知道你有没有传染病、会不会投毒。结果,“宋白金”就开始刁难空乘,一位空乘正在摆餐,他就指着人家说,“让乘务长来摆”,还胁迫那个空乘去发水。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还腆着脸拍视频,威胁空乘“不做就投诉”。
最终,那位乘务长妥协,亲自来摆餐。这个宋白金一闹,客舱服务停滞近20分钟。
不少网友扒出更多宋白金的“光辉事迹”:有人晒出他在朋友圈里洋洋自得“飞三天投诉仨人”。有人说他曾经大声呵斥一个带小孩的老人,实际上那个孩子很安静。有人说他曾经多次性骚扰空姐,多次要加空姐微信,甚至有次拒绝后单方面宣称是人家的男朋友。这种骚扰造成谣言漫天,甚至导致一名空乘愤而离职。
这些消息未经官方证实,但宋白金用摆餐刁难空乘的事实,已经涉嫌违反《是按管理处罚法》第23条,扰乱空行器秩序,可处以警告、罚款或拘留,如果干扰操作间设备或影响飞行安全,可能触犯更高阶法律。
这位“宋白金”(真名宋鸿X)却至今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民航领域有个著名的“三害”:廖白金、赵白金、小虎行。都是高级卡会员,“廖白金”就多次拍摄空姐,篡改字幕,比如把空姐说的“有需要找我”改成“加我微信”。“赵白金”多次骚扰、偷拍空乘,还有次“要求机长开快点”。“小虎行”辱骂志愿者,强迫对方摘口罩,自称“成为让航司忌惮的卡”。
如今又多了位“宋白金”。
面对嚣张的“宋白金”,川航也仅仅声明“机组操作符合规范”,对乘客的处理,等待后续处理。航空公司真的会严肃处理吗?现实往往并非如此,空乘人员(尤其空姐)常常吃哑巴亏,因为她们害怕投诉。
很多航空公司对空乘的考核就是“投诉率”,甚至追求“零投诉”,哪怕是乘客的无理投诉。脱口秀演员“嘻哈”在舞台上演绎了空乘人员遭受性骚扰和投诉的奇葩事件。对空乘来说,即便是无理投诉,也要经历冗长的说明和报告,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对无理投诉、刁难空乘、性骚扰空姐的乘客如何处理呢?大概率没有。
白金卡等高级卡会员能给公司带来太大利益。每年十几万的收入,航空公司往往不愿得罪,也不敢得罪,只能一再提升“服务水平”,空乘不仅要有基本话术,保持露出八颗牙的微笑,要面对公务舱、头等舱的乘客“跪式服务”,更要面对各种无理要求“保持微笑”。就像宋白金刁难那个乘务长,视频中,乘务长被迫摆餐(这本来不是她的工作),却全程微笑。
将心比心,这种笑容让人想哭。用强权胁迫服务从业者变成“奴才”,换取某些人变态的满足感,一些人还得意洋洋说“顾客是上帝”。
“顾客是上帝”本身就是句充满毒性的话。其本意是针对上世纪特殊年代,供销社售货员因为有特权,对他们的要求甚至是“禁止打骂顾客”,随着市场经济勃兴,为了扭转这个行业习惯,提出“顾客是上帝”的口号。但顾客凭什么是上帝,合理的要求当然要满足,那不合理的要求凭什么满足?
问题是有些人还做着特权阶层的美梦,平日里对领导点头哈腰当奴才,转身就冲着下属、服务业人员作威作福。我顶烦一句话,“你不就是个伺候人的吗”,这句话可以延伸在餐厅、娱乐场所和各类交通工具场景中。仿佛那个为你服务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奴隶。
在人格上不尊重别人的人,自己也不配为人。
另一方面,以航空公司为代表的服务性企业,也往往牺牲员工的人格和尊严换取利润。那些有意刁难空乘、甚至性骚扰的高级卡旅客,就是因为放纵而变得肆无忌惮。我们知道航空公司近年来亏损严重,公司不得不降本增效,不得不“卷”。但是,倘若不停以牺牲员工尊严的方式来增加收益,只会助长供需双方的不正之风。空乘(尤其是空姐)一退再退、忍气吞声,空乘的职业吸引力或将不断下降。在东亚文化中又常常要选择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性作为空乘,如果常常遭遇职场不公,怕是年轻人(尤其是女性)越来越不愿意当空乘,对航空业来说更是致命打击。
所以,我写这些文字,不是为了指责和说教,纯粹是基于对员工、企业和行业的理性分析。如果不惩戒“宋白金”这种刁难空姐的家伙,如何航空公司不能保护空姐,如果一个企业不能保护员工的合法权益和人格尊严,最终受害的不仅是空乘,还有企业和行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