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搬去新房后,收拾东西时我意外发现陆景川十五年前的火车票
当初我们是异地恋,每月来看我的车票他都会保存,他说过这些都是我们爱的见证。
我小心翼翼将车票放回,却意外撞翻了旁边精致的木盒。
零零散散,上千张车票,每一张都包着膜。
我仔细翻看,发现每一张都指向同一个城市。
上面用粗重黑笔手写数字编号,一直到1314,正是新同事周曼妤来到食品厂那天。
拿起手机,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景川,马上回家。”
.........
同样都是珍藏,显然锦盒里的陆景川更加在乎。
颜色各异的车票整齐堆成厚厚一摞。
仔细翻看每一张,心底逐渐蒙上一层阴雾。
陈旧的纸张,15年,1314张。
我仿佛看到了许多不曾料想的故事。
2015年8.6日,他刚从那个城市回来,当晚向我表白。
2018年6.26号,婚礼当天,他说要亲自面见重要客户,我独守空房,他连夜坐高铁离开。
2021年6月15日,我流产住院,他最后一个到场。
每个重要时间节点,他总是巧合的出现在周曼妤老家所在城市。
陆景川到家时,我就坐在那堆车票旁。
他抬眸有些不自然的窥视我的神色,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我手底的动作噎回。
我挑选了从我们正式在一起,到婚后,每一个重要日子而他不在场的车票。
向来有洁癖的他,皮鞋都没脱,快速来到我的身边。
突然他双膝跪在地上,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恳求。
“珊宝,对不起,我错了!”
长吁一口胸中的愤懑,我闭合的双眼干涩睁开。
“有些事,我不是故意隐瞒,我怕你多想,所以就一直没敢告诉你!”
陆景川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却被失温的冰凉怔住,下一秒生怕弄疼了我,带着讨好温柔抚摸。
“其实我和周曼妤在2010年就认识,那时候我被骗身无分文,身体发高烧,要不是她顶着大雨把我送到医院,我早就死了!”
他声情并茂沉浸在回忆里,那份曾经只有对我的柔情,正被缓缓割裂。
“别给我说这些,我只想听结果!”
手掌滑落,陆景川看出我的怒气,喉结微动。
“珊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把她当做救命恩人对待!”
“她们家贫困潦倒,我就想着帮衬一把......”
“这些车票只不过是时刻提醒我过去狼狈不堪的警钟,你要不放心,我马上就把它们扔掉!”
陆景川故意避开重点,并没有给我想要的回答。
弯腰抓起那堆打着膜的车票,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
表情坚决真挚,看不到一丝杂念。
从我们相识到婚后,这么多年他按时回家,对我百依百顺,更是把我爸妈留下的食品厂打理的井井有条。
我一度产生错觉,是不是冤枉了他。
恍惚之间,陆景川的手机响起。
以前我从不干涩他的私人生活,此刻心头却涌上一股莫名冲动,快速抢过他的手机,直接摁下免提键。
川哥,你去哪了?我早上没吃饭,胃又疼了,我想吃你做的紫薯馒头!”
周曼妤天生娃娃音,又夹着嗓,让人身体一酥。
陆景川眼神闪躲的有些不知所措,夺回手机,潦草应付后挂断电话。
他在身后拼命解释,每一句关联的话都证明他心中有事,让我更加心灰意冷。
“马上把她开除,我就相信你!”

“好!一会回去我就通知周曼妤!”
出乎意料的他能答应的如此痛快。
但抬眸一刹间,转瞬即逝的不耐烦清楚被我捕捉到。
“我会告诉她,被你明董辞退了!”
态度生硬,话里话外明显带着赌气。
“既然珊宝不待见周曼妤,不介意我给我的救命恩人做最后一顿饭吧?”
陆景川的表情带着嘲讽的淡漠,就好像是我无理取闹和不近人情。
看似征求意见,可人已经身在厨房,留下的只是一个从未如此陌生的高大背影。
我生在北方,从小爱吃面食,他是南方人,对这口不是很感冒。
却为了我,在小红书上各种查阅学习教程,变着花样的做。
满满一大锅香喷喷的馒头端在桌上,一半黄,一半紫,足足两个人的量。
他轻轻掰开热气蒸腾的馒头,细心吹凉,平静的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啃着最爱吃的玉米馒头,喝着甜汤,嘴里却莫名泛起苦涩。
他对我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对周曼妤的用心,也超出了我的承受极限。
陆景川在我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后离开,同时带走了曾经我专属的精美保温盒。
看着摆放整齐的紫薯馒头,再想到1314张包装如此用心的车票,不相信仅仅是巧合。
对待爱情,我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更不想可能因为我的执拗,再影响到我们感情半分。
对他,于我,必须有个交代,我决定亲自去查。
一刻也等不了,下午一点,拿起备用车钥匙,来到食品厂车库。
打开车门,那堆被扔进垃圾桶的车票重新出现在副驾驶座椅上。
明显被擦拭过的镀膜包装,阳光下亮的刺眼。
悬在半空的手忍不住打开,车票重新有序排列。
2010年5.21日—2025年5.21日。
视线渐渐模糊。
抬头,周曼妤正站在车窗外,楚楚动人的歪头向我招手。
“明董,你这是要去哪?一会我和陆总还要用车!”
手中的紫薯馒头打着转,生怕我看不见。
第一次请她吃饭的时候,她说过不爱吃面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我有了相同的爱好。
迅速挂上S挡,车轮极速摩擦着地面,身后一阵烟雾弥漫。
很快陆景川的电话打来。
“珊宝,刚刚听周曼妤说你把车开走了,要去哪我送你!”
见我半天没有声音,他的语气急促带着慌乱。
“你听我解释,那些车票原本我想…”
挂断电话,现在他说的每一句,再也没有可信度。
手机提示音持续不断,短信疯狂涌进。
我看也不看的,直接关机。
我似乎找到了答案,却坚持着心底最后一丝倔强。
按照签写入职合同时留下的身份信息,很快找到了周曼妤的老家。
豪华整洁的二层洋楼,在周围的老旧平房中显得异常尊贵。
宽敞的庭院比我们当初的别墅还要大。
连门口都配备着保安。
这就是陆景川口中所说的贫困潦倒?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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