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少将男友和我哥的女朋友滚在了一起。
他是我哥掏心掏肺的兄弟,也是我爸妈最中意的女婿。
我哥被这桩丑事刺激,当天就出了车祸,再也没醒过来。
爸妈一夜白头,我悲痛万分,几次求死。
那段时间,家里每晚都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最后,是爸爸拍板换个城市一家人才渐渐走出阴影。
我也觅得良人,生下可爱的女儿。
就这样过了五年,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顾凉之有牵扯。
直到生日那天,
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一盒我之前最爱的栗子烧,还有一句“栀栀,好久不见。”
……
我捏着栗子盒的手指泛白,对面的指导员刘姐大概也猜着了几分,犹豫片刻:“是他?”
我没回答,继续批改作训计划。
刘姐轻叹:“听说他申请从西部战区调回来了,你打算一直这样?”
“以后都是战友,再说,他毕竟是你哥曾经最……”
“刘指导员。”
我打断她,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我哥的军旅生涯中,没有这样的兄弟。”
刘姐看着我:“沈栀,五年了,你还恨他吗?”
“恨。”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冷得像冰。
刘姐怔了怔,最终摇头离开。
下班时遇到首长,我哥和顾凉之在军校时的教官。
简单汇报工作后,他语气复杂:“今天接到调令,顾凉之要回东部战区了。”
我“嗯”了一声。
首长沉默几秒:“你哥是个胸怀宽阔的军人,如果他还在,不会希望你们这样。”
变成哪样?难道受害者必须原谅才能体现胸怀?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劝我放下。
难道时间能抹杀发生过的事实?
明明我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却总被“大局”“战友情”绑架。
战友,领导。
为什么他们都替顾凉之说话。
我不想懂,也拒绝懂。
回家路上,初冬的风刮得脸生疼。
我调整好表情,推开家门。
父母和丈夫正在包饺子,三岁的女儿朵朵坐在小凳上,手里捏着一团面,戳出一个个小坑。
“妈妈!”
朵朵丢下面团扑过来,我抱起她,亲了亲她带着面粉的小脸。
她举起手里歪歪扭扭的面团:“我给舅舅包的饺子!”
我喉咙发紧。
“朵朵真厉害。”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我盛了一碗,放到餐桌空位上。
那里摆着一套叠得整齐的旧式军装,五年来从未动过。
仿佛他只是出任务未归。
朵朵拽我衣角:“妈妈,舅舅为什么总在照片里?”
“他怎么不出来吃饭呀?”
“他什么时候陪我玩?”
我看向墙上的照片。
他永远定格在二十四岁,肩章鲜亮,笑容灿烂。
空气静默片刻。
父母动作顿了顿,继续包饺子。
丈夫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如果哥还在,现在该是个好儿子,好兄长,好舅舅。
可惜没有如果。
这五年,我以为把那些不堪连同那个人,都埋进了记忆最深处。
原来只要一点动静,结痂的伤口就会重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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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进训练基地,迎面撞见顾凉之。
五年不见,他轮廓更硬朗了。
褪去当年的青涩,眉宇间是冷锐,周身透着特种兵特有的压迫感。
路过的士兵向我敬礼,我甚至忘了回礼。
视线钉在他脸上,心口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呼吸艰难。
我忍不住想,如果五年前躺在烈士陵园的是他,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哥,该多好。
“这些年,还好吗?”
顾凉之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转身要走,手腕被他猛地扣住。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躁:“沈栀,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你们沈家对我的恩,我这些年都记着。过去的事,让它过去行吗?”
我猛地回头,盯着他的眼睛,恨意炸开,逼得眼眶发烫。
“顾凉之,你凭什么觉得能过去?”
他眉头更深:“沈栀,我知道你怪我,但已经五年了……”
我打断他:“时间不会改变事实!”
他喉结滚动,沉默几秒。
“当年我和柳然的事,对不起你和你哥。”
他看着我,语气认真。
“这次调回来,就是想当面道歉。”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我压抑五年的怒火。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力道让他踉跄半步。
“你不配提我哥!”
声音嘶哑,眼泪终于砸下来。
说完我再不看他,转身离开。
刚进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是从边防交流回来的闺蜜陈安,也是我哥曾经的侦察连战友。
她抓住我胳膊:“听说顾凉之调回来,我提前结束任务赶回来了。”
她看我发红的眼睛:“见过了?”
我点头。
陈安撸起作训服袖子就要往外冲:“这王八蛋还敢回来!我今天非卸了他胳膊!”
我拉住她,摇头。
她停下,看着我苍白的脸,眼圈红了。
“当年要不是沈叔沈姨还有邰云哥帮衬,他连军校都读不完。”
“转头就跟你哥的未婚妻搞到一起。”
“这种白眼狼,该上军事法庭!”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是啊,顾凉之这样的人,该遭报应。
当年的顾凉之,是我哥在军校最好的兄弟。
他家境困难,父亲因公牺牲,母亲身体不好。
大二那年他母亲病逝,连丧葬费都凑不齐,是我哥回家求了父母。
父母心软,不仅出钱安葬,还常接济他生活。
后来他拼命训练拿补贴,两年内把钱连本带息还清。
还主动申请给我补习军事理论,一补就是两年。
那时,我哥把他当亲兄弟,我爸待他如第二个儿子。
我们都以为,捡回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谁能想到,这个被我们当家人的人,最后会用最不堪的方式,同时背叛我哥和我,把我们家推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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