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开国上将杨成武得到军委重用,接替罗瑞卿出任全军代总参谋长。57位开国上将里,建国后第一次有人掌管总参谋部。不过随后几年,杨成武的处境却有点微妙。他在中枢部门,因种种原因并不能完全理顺各方,导致一直未能转正,总长职务前面始终有个“代”字。
对于杨成武的职务问题,军内也有议论,1967年许世友参加国庆观礼,事后得到毛主席亲自接见,《人民日报》到报道了。在当时的一众大军区司令员里面,显然许世友地位非常高。有一种说法是,许世友或许会取代杨成武的位置,成为正式的总参谋长。
其实这个议论,许司令也听到了,不禁哑然失笑。上级究竟有没有让许世友出任总长的意图呢?从公开材料来看,已经不好考证,但1967年确实存在相关传闻,许世友还对此表过态。而许司令曾经的秘书、后来成为国防大学政委的李文卿将军,晚年曾著书回忆老上司许世友,专门讲到了这件事。
当年许世友对于总参谋长职务,有自己十分独到的理解,他说:咱们军队的总长,看着是个“武将”职务,其实本质上还是文官,我这种“粗人”,是无论如何都干不了的!从许司令的这句解读,不难品读出将军的大智慧。不少人真以为许世友是“粗人”,豪爽干练直来直去,其实骨子里他却是个智将、或者说智勇双全。
一方面,许世友否定了自己当总长的可能性。他在军事生涯中,多数时候担任一线部队的一把手,杀伐决断纵横捭阖,那才是许司令最擅长的本职工作;若真要坐镇中枢、当参谋长辅佐大领导,恐怕力有不逮,不属于那种类型的人才。许世友对自己的特点,有着很全面的认识。
而另一方面,才是真正的重点。许世友说总参谋长“看着是武将”,符合多数人对这一要职的传统理解,如果没有相当突出的军事经验及谋划能力,业务不熟练、怎么当总长呢?但许世友看事情非常透彻,他说总长本质上是“文官”,意思是文化素养、协调能力一定要强,“情商”必须出众,这才是能否胜任的关键。
总参谋部工作千头万绪、直接对军委负责,工作对接时更是涉及到方方面面。建国以后的历任总长,到杨成武之前,任职最久的是罗瑞卿大将,从1959年干到了1965年,连公认为全能之才的罗瑞卿,执掌总参时都不能做到游刃有余,最后离开了岗位,若换了纯“武将”出身的人,就更难干得好了。
所以许世友的眼光,十分深邃,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并且指出了优秀总长的基本任职条件。私下场合里,许世友认为杨成武很难转正,尽管两人私交很好。他对代总长个人特点的评价,跟之前的那番论断也是吻合的。并非资历不足、能力不强:杨成武也是常年带兵的人,做事直来直去不讲套路,时间久了,在中枢岗位上容易出问题。
果不其然,1968年杨成武便遭人故意打压,免去总长职务。这样看来,许世友能成为建国后执掌大军区时间最久的老司令,是有原因的。他不光擅于带兵打仗,判断力及关键时刻的决策能力,都非一般将领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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