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宗门老祖关在秘境,不到大乘不能出关。
离开前,我给妹妹准备了大量的天材地宝,还拿自身精血换了一颗凤凰蛋给她当灵宠。
我想,有上古神兽护着,等我出关时,她至少也到元婴期了吧。
然而突破大乘的那天,我看到的却是白发苍苍、油尽灯枯的妹妹。
原来,浮云宗来了一个团宠。
不仅受到师尊和师兄弟的一致爱护,就连那只凤凰也强行冲破契约,到了团宠身边。
妹妹气不过争辩几句,却被师父和师兄剖出金丹,扔下万剑崖思过百年。
看着妹妹满身的伤疤,我轻笑一声。
团宠是吗?让我也来宠宠。
大乘期雷劫的最后一道紫电劈落在秘境之巅时,我动用灵力轻易将雷云搅碎。
百年苦修终成正果,感受体内浑厚的灵力,我心情颇好地往秘境外飞去。
离开前,我顺便薅走了秘境的破元草。
这株能助元婴修士突破化神期的灵药,是我给妹妹青鸢准备的礼物。
百年前我被老祖带走时,她刚晋入筑基,以她的天赋加上我留下的那些天材地宝,此刻至少该是元婴后期了吧?
一想到很快就能再见到妹妹,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曾经秘境入口的结界让我吃尽苦头,如今在我大乘期的灵力下乖乖开启。
熟悉的宗门出现在我眼前,可我的心头却莫名一紧。
我连忙打开了被封印百年的储物手镯,当看到那盏属于青鸢的魂灯只剩米粒大的光点时,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青鸢出事了!
我心里发慌,缩地成寸的神通被我催发到极致,可是当我到达青鸢所在的洞府时,那里却已经被夷为平地。
我动用神识搜索妹妹的踪迹。
却在宗门用来处置极恶之徒的万剑崖感应到了妹妹的气息。
崖底云雾缭绕,历代弟子废弃的灵剑悬浮其间,而在那些森寒剑锋的最底端,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万剑崖的凛冽罡风割得脸颊生疼,却远不及我心口的剧痛。
这哪里还是我记忆中灵动可爱的妹妹?
枯瘦如柴的身体裹着破烂的衣袍,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
苍老的皮肤皱在一起,花白的头发纠结成毡,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枚玉佩,那是我们在拜入宗门前,我送给她的护身符。
“对不起……对不起……小师妹,我错了。”
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嘴上却仍旧在喃喃地说着道歉。
“青鸢,姐姐在这儿”我跪倒在她面前,颤抖着伸手探向她的脉搏。
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体内金丹早已荡然无存,经脉寸断如朽木。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我大乘期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万剑崖所有悬浮的灵剑同时崩碎,激起漫天烟尘。
青鸢被这动静惊醒,浑浊的眼睛艰难地眨了眨,突然爆发出微弱的光芒:“姐……姐姐?”
她枯槁的手抓住我的衣袖,泪水混合着污垢滚落,“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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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起她的身体,为她渡去一口生机。
青鸢的咳嗽声撕扯着我的心。
“姐姐,是我没用,没留住你送我的凤凰……那只凤凰……”她抓住我衣袖的手突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它认主了那个叫灵溪的弟子……”
灵溪?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当年我以心头血喂养的凤凰蛋,契约烙印刻着青鸢的灵力,怎会中途易主?
“她是三年前拜入师门的。”青鸢的声音细若游丝。
“她一来就被师尊捧在手心,师兄弟们都围着她转。
她夸我的凤凰好看……师尊就说我的天资不足,不该占有上古神兽,该让给更有天赋的人……”
“我不肯……他们就说我贪心。”青鸢剧烈喘息着,“我跟师尊争辩,说凤凰是姐姐用精血换来的契约,可大师兄说我嫉妒成性,玷污门风……”
听到这话,我的灵力在体内疯狂翻涌。
就算宗门其他人想要强占,可是凤凰本尊是用我心头血养大的,他不应该护着青鸢吗?
听到我的疑问,青鸢苦笑,干裂的嘴唇颤巍巍地开合:“他主动的……他说灵溪心地善良,天资聪颖,我如果真心为他好,就该放手。”
说到这里,她情绪激动起来,咳出点点血水落在我的衣袖上。
青鸢继续道:“我告诉凤凰,说可以等姐姐你回来再决定他的去留。可是他竟然不顾反噬,强行毁掉契约,扑进了灵溪怀里。师尊说这是神兽择主,天命难违……”
“天命难违?”我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当年我在业火里困了七七四十九天,生生剜出半碗心头血,才把这颗蛋救活,他怎么敢?
“他们还说……”青鸢的声音越来越低,气若游丝,“说我资质愚钝,留不住神兽是活该。灵溪才是天选之女,凤凰跟着我只会埋没天赋……”
“我想要争辩,他们……他们就按住我……剖开我的丹田,让我在万剑崖清醒清醒……”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风里,青鸢似乎回忆起被剖丹的痛苦,紧咬着嘴唇,死死攥住我送她的玉佩
我指尖抚过她丹田处狰狞的疤痕,那里曾经孕育着助她踏入仙途的金丹,如今只剩一个凹陷的空洞。
“你的师尊……是云清仙尊?”我轻声问,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青鸢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
是那个当年说我心性不足不配修炼的大长老,也是那个收下我亲手奉上的千年寒玉才肯收青鸢为徒的云清仙尊。
还有那些师兄弟,当年得了我多少好处?
他们信誓旦旦保证会青鸢多有照拂,如今却成了剖她金丹的帮凶。
我缓缓将青鸢抱起,她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层皮附着在骨头上,轻飘飘几乎没有重量。
大乘期的灵力化作屏障,将万剑崖的罡风隔绝在外。
那些曾经割伤她的剑刃和碎石,此刻在我周身寸寸成灰。
“青鸢不怕,”我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姐姐回来了。”
“欠了你的,我会千倍百倍讨回来。”
“夺了你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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