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会员阿咕是一个非常好的青年,知名大学历史系硕士,以前曾在附近的博物馆工作。
他英语也很好。有一次书店来了一个乌克兰小伙子做分享,结束大家一起夜宵,我介绍阿咕是“博物馆纠错工作者”。他因为纠正博物馆展陈错误,和前东家有一些矛盾。
有时候阿咕的言辞激烈,但见过他的人,都会同意他其实是一个特别柔和的人——甚至过于柔和了。
另一方面,阿咕又非常热心。书店活动有时候人很多,散场的时候需要人帮忙把桌椅搬进房间,阿咕总是留下来帮忙的几个人之一。哥大教授亚当·图滋来书店分享那天,摄影师夏天酱的轮椅电池故障,也是阿咕去她家接的。
所以,有一天我听说他被强制(他说过程中自己脚还擦伤了)送进精神病院,实在吃了一惊。有四周的时间,他都没有来书店。书店周年庆活动,他也没有出现。
前几天他来书店告诉我,自己在精神病院住了28天。看到他,书店的伙伴们都很开心,大家早已把他看成是“我们的一员”。
我想起以前读过的米歇尔·福柯的著作。我们谁有资格和权力,判断其他人是否“正常”?
2002年我在北京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次剃光头,导师告诉我要小心,“别被他们把抓起来,送到昌平去挖沙子呀。”当时觉得是天方夜谭,后来才知道是自己幼稚。如果你被视为“异端”,一系列厄运会接踵而来。
阿咕这两天开始在朋友圈写点东西,记录下精神病院的日常。早上,要统一吃药……那些细节和场面让我震惊。
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有一天被弄进去,又该如何“证明”自己是“正常”呢?乖乖吃药,当然证明你是患者,如果反抗,也会证明你病得更重。
好在一个读书人可以阅读、写作,和人分享讨论,并且借此来和朋友们拥抱。我想拥抱是抗拒“隔离”的武器。
所以,我就请他到书店来分享。本次分享来现场,也可以通过腾讯会议参加,扫码支付后添加微信zhang3feng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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