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浣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变幻莫测。

摘星楼上的梁景承心念狠狠一跳,眉头紧蹙。

他重新站在窗前往楼下看去。

裴卿浣依旧站在原地,固执地微仰着头和梁景承对视。

不知为何,梁景承竟然觉得这样的裴卿浣有些可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人人都恐惧她,巴不得和她相距三丈远。

前世今生,她好像永远都是孤身一人。

但很快,梁景承又收起这些思绪。

毕竟要比可怜的话,还是上辈子的他比较可怜。

尚书府,梁家。

梁景承随母亲坐在屏风后,静静听着父亲和楚泠泠,裴卿浣谈话。

因为裴卿浣那句求嫁,管家也只好将她请了回来。

“裴帝师,你我二人在朝堂上素无瓜葛。”梁父蹙眉。

“你今日为何要搅乱我儿的招亲?”

父亲想问的亦是梁景承想问的。

裴卿浣脊背挺得笔直,微微颔首:“梁大人,裴卿浣是真心的。”

这真是古往今来头一回,裴卿浣竟如此直抒胸臆。

“可你并未递帖!”梁父还是认为裴卿浣故意借此机会敲打梁家。

毕竟当爹的他已官拜尚书,梁景承的两位兄长又即将入仕。

屏风后的梁景承却反复嚼着真心二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一辈子他为裴卿浣好事做尽都没能换回一句真心,这辈子竟这么轻易就得到了。

即便可能是裴卿浣的撒诈捣虚。

梁大人!我亦是真心求嫁景承少爷的。”

楚泠泠的声音适时打断梁景承的思绪。

“楚小姐你……”面对真正一腔真心的楚泠泠,梁父反而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裴卿浣眉心一蹙,她没想到楚泠泠是这般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镇国公一脉已经式微,楚泠泠是其膝下独女,日后必要继承爵位,领兵打仗。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梁父显然也考虑到这点。

梁父沉思了一会:“我儿被溺爱至今,从古婚嫁由父母之命,但我只愿他自己中意。。”

说完,梁父便朝屏风后喊道:“儿子,出来吧。”

梁景承随着母亲缓步走出。

楚泠泠一见他眼睛就闪闪发亮起来,但还是拱手作揖:“梁少爷、梁夫人。”

裴卿浣也微微侧身望过来。

“父亲,母亲。”梁景承下定决心:“今日摘星楼之上,儿子思虑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