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唐盛世,曾是四方来贺,天下太平。

李隆基用他的才能开创了无与伦比的开元时代。

然而,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却被儿子囚禁在宫中,还对儿子李亨发出狠毒的诅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首先是威胁,其次才是儿子

李亨的日子,自其成为太子之日起,便未曾真正舒心过。

他的父亲李隆基,年少之际堪称英明神武,一手开创了开元盛世。

然而,恰是源于这份雄才大略,他对权力的掌控欲近乎达到了偏执的程度。

太子这位置,离龙椅最近,也离鬼门关不远,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数不清的冷箭随时可能射来。

宰相李林甫为人口蜜腹剑,其最拿手之事莫过于揣摩皇帝的心思。

他不止一次在李隆基耳边吹风,说太子跟边将们走得太近。

因此,李亨只能更加夹紧尾巴做人。去拜访个大臣,那就是“拉拢人心”。在东宫读几本兵书,又成了“觊觎兵权”。

他那可怜的太子妃韦氏,只因失手打碎一个茶杯,此事就被无限放大,最终竟落得被废黜的下场。

李亨跪于大明宫那冰冷的石阶之上,额头磕破,鲜血渗出,才换来父亲一句淡漠的“下不为例”。

那一刻,他才明白,在李隆基眼里,他这个太子,首先是个潜在的权力挑战者,然后,才能勉强算是个儿子。

那一天,父亲成了弃子,儿子露出了獠牙

但真正改变父子俩命运的就属那安史之乱了,仓皇逃往蜀地的路上,马嵬坡这个地方,成了父子关系彻底掰碎的修罗场。

愤怒的禁军士兵怒目圆睁,目眦尽裂。他们先是手刃杨国忠,而后又逼迫李隆基赐死其挚爱杨贵妃。那一刻,李隆基的皇帝威严,算是彻底扫了地。

更要命的是,跟着他跑了四十年的老部下陈玄礼,竟然也带头“兵谏”。

那意思李隆基能听不出来吗?军队已然不再服从他的号令,他们所认可的乃是太子李亨!

就在这纷扰的马嵬坡,李亨作出了一个扭转历史走向、彻底改写父子命运的决定:率部分兵马分兵北上,奔赴灵武。

名义上是去组织力量平定叛乱,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此即为另起炉灶、独树一帜之举了。

父亲的权威已经摇摇欲坠,儿子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走彻底斩断了那点仅存的父子情分。

太上皇?不过是龙椅旁边的囚徒

李亨到了灵武,屁股还没坐热,手底下那帮将领们就“苦苦哀求”、“万民仰望”,一番半推半就的戏码演足,他便顺理成章地登基称帝了。

至于远在蜀地,那个还在狼狈逃窜的亲爹李隆基,就被客客气气地尊为“太上皇”。

他竟还妄图负隅顽抗,颁布那道所谓的“最后一道勤王诏书”。可在李亨的灵武小朝廷看来,此诏书不过废纸一张。

待李亨收复长安,李隆基被“恭迎”返京,入居兴庆宫。兴庆宫者,往昔曾见证其辉煌。

他身边的侍卫全换成了李亨的人,最贴心的老奴才高力士被一脚踢走,连陈玄礼都被勒令退休回家养老。宫里宫外,大小事务,全由李亨的心腹大太监李辅国说了算。

你恐惧父亲,亦被臣下操纵

李辅国是个胆大妄为、权势滔天的人物。他竟敢于李隆基面前,强行牵走其心爱坐骑宝马,所恃理由仅仅是“陛下需要”而已。

太上皇李隆基的日常吃穿用度,竟被李辅国克扣到几近严苛的地步。这位曾经的九五之尊,连想吃一碗热乎乎的汤饼,都得靠着某个还有点良心的宫女偷偷摸摸送来。

他想不通他一手缔造了开元盛世,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会不会想起当年万国来朝,各国使臣在勤政楼下屏息凝神,听他讲话的盛大场面?

而另一边,终于坐稳了龙椅的李亨,日子就真的舒坦了吗?我看未必。他是在战火纷飞中仓促登基的,根基不稳,权威自然也大打折扣。

他对自己的父亲,除了积攒多年的怨恨,更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怕老头子不甘心,怕那些还忠于太上皇的旧臣们跳出来搞事情。

所以,他默许甚至是指使李辅国那帮酷吏,一步步收紧对父亲的控制,美其名曰“侍奉周到”,其实就是不折不扣的“软禁”。

这哪里还像一对父子?李隆基最后的绝食和那句恶毒的诅咒,估计是他对这命运发起的最后反抗了吧。

长安灯火依旧,只是少了当年的万丈豪情

李隆基死了,李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头是什么滋味,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也许,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头那最大的威胁,终究彻底消失了。但会不会也有一丝丝的愧疚和难言的悲哀?毕竟,那可是生他养他的父亲啊。

然而,权力的游戏,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轻易结束。仅仅十三天之后,李亨自己,也在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中死去了。

远在流放之地的高力士,闻太上皇驾崩之讯,这个侍奉李隆基一生的老仆,当场悲痛至极,竟至呕血而亡。他以自己的生命,践行了对旧主最后的忠诚。

李隆基和李亨,这对父子,他们的恩怨情仇,照出了大唐王朝由盛转衰的那个惨痛节点。正是李隆基晚年昏聩怠政,这便为安禄山之类的野心家提供了可乘之机。

而李亨在平定叛乱过程中的种种举措,虽说有其现实的必要性,但也确实加剧了朝廷内部的撕裂,更让藩镇势力进一步坐大,成了日后大唐身上难以割除的毒瘤。

权力这一事物,竟能令人罔顾六亲,将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尽数勾出,最终把所有牵涉其中之人吞噬殆尽。

黄泉路上等他”——这句遗言,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这对父子在权力棋局上,最真实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