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二根,你这是从哪弄来个女人?”

“俺媳妇。”

“媳妇?你?”

这简单的几句话,在1982年那个腊月二十八的下午,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我们村的平静池塘。谁也没想到,那个被村里人笑话了半辈子的罗锅二叔,竟然真的带回了个女人。更没人想到,这个女人的到来,会给我们家,给整个村子,带来怎样的风波。

那时候我还小,十三岁,刚上初中。只觉得二叔终于有媳妇了,挺好的。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什么叫世事无常,也让我第一次看到了一个男人真正的担当。

现在想起那些事,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可每个细节都还清清楚楚地印在我脑子里。那个年代的人和事,那个年代的情和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么深刻,那么真实。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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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二叔推着他那辆破自行车回来了。

我正在院子里劈柴,准备晚上生炉子用。那时候农村还没有煤气,全靠烧柴火取暖做饭。北风呼呼地刮着,把院子里的干树叶吹得到处乱飞,天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雪的样子。

远远地,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车朝家里走来。是二叔,他背着那个熟悉的驼背,艰难地推着车子。车子后座上绑着个破包袱,看起来是从镇上买年货回来了。可是奇怪的是,后面还跟着个人。

“娘!二叔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个人!”我丢下手里的斧子,朝屋里大声喊。

娘正在屋里和面,准备包饺子。过年了嘛,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的。听见我的喊声,她慌忙擦了擦手上的面粉,从屋里跑出来。

“啥?跟着个人?”娘站在门口,用手搭了个凉棚,眯着眼睛朝远处看。

等看清楚了,娘就愣在那里了,嘴巴半张着,半天合不上。

“这...这是咋回事?”娘喃喃自语道,脸上写满了困惑。

二叔越走越近,我也看得越来越清楚。跟在后面的确实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头上包着个花头巾,低着头跟在二叔身后,步子很小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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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推着自行车,背驼得比平时更厉害了,像是背着什么沉重的包袱。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红红的,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原因。

这时候,我爹也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了。他刚才正在糊窗户纸,手上还沾着糨糊呢。那时候农村的窗户都是木格子糊白纸的,每年过年前都要换新纸。

看见这情况,我爹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个谨慎的人,遇到不寻常的事总是先皱眉头。

“二根,你这是从哪弄来个女人?”我爹走到院门口,指了指那个女人,声音里带着疑问。

二叔的脸更红了,他低着头,搓了搓手,结结巴巴地说:“俺媳妇。”

“媳妇?你?”我爹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当时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二叔真的娶媳妇了?这个被村里人笑话了半辈子的罗锅,竟然有媳妇了?要知道,二叔今年都35岁了,村里人都说他这辈子要打光棍了。

我娘也是一脸震惊。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爹则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个女人,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她叫桂花。”二叔小声补充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快...快进屋,外面冷。”我娘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招呼。虽然满心疑问,但她还是很热情,这就是农村妇女的本性,先让人暖和了再说别的。

那个叫桂花的女人这才抬起头,我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样子。她长得挺清秀的,皮肤虽然有些粗糙,但比村里其他妇女白一些。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很亮,但是有些惊慌,像受了惊吓的小鹿一样。

“大嫂。”桂花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听起来比村里其他女人都要文气一些。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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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大家都坐在炕上。屋里烧着火炉子,很暖和,但气氛却有些尴尬。我爹点了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着。

“二根,你这是...从哪遇到的?”我爹终于开口问道。

二叔搓了搓手,看起来很紧张:“俺去镇上买年货,在汽车站遇到她的。她...她没地方去,俺就带回来了。”

“没地方去?”我娘好奇地看着桂花,“丫头,你家是哪的?家里人呢?”

桂花低着头,小声说道:“离这挺远的...家里出了点事...实在没法子了...”

她说话的时候,我仔细观察着她。她看起来比村里其他妇女干净些,虽然穿的是粗布衣服,但很整洁。脸色很苍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最让我好奇的是,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样子很精致,在屋里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这可不像村里人戴的东西,村里的妇女最多戴个铜镯子。

“35岁了才有个女人跟着,不容易啊。”我娘善良,看桂花可怜,也就没再多问。“都是不容易的人,能帮就帮一把。”

我爹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也没有反对。他吐了个烟圈,点点头:“先住着吧,反正家里地方够。二根也不小了,该有个人照顾照顾。”

晚饭是我娘做的,白菜豆腐,玉米面窝头,还难得地炖了点猪肉。过年嘛,总要吃得好一点。桂花主动帮着端菜盛饭,动作很熟练,看得出来是个会伺候人的。

她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几个水果糖给我,笑着说:“小宝,给你吃糖。”

她的笑容很温和,声音很轻柔,一点都不像村里那些大嗓门的妇女。我接过糖,甜甜的,是那种红纸包的水果糖,在我们村里可不常见。

吃饭的时候,桂花很安静,只是偶尔夹点菜,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我们说话。她吃饭的样子也很文雅,不像村里人那样大口大口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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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爹示意二叔到另一间屋子去说话。我娘则和桂花在厨房收拾碗筷。我在炕上写作业,隐隐约约听见我爹在隔壁房间里说话:

“二根,这事儿...考虑清楚了吗?这女人来路不明,万一有啥问题...”

“大哥,俺都这岁数了,还能咋样?她愿意跟俺,俺就知足了。”二叔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可是你看她那样子,不像是一般的农村女人。万一...”

“大哥,俺知道您担心啥。但俺觉得她是个好人,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俺35岁了,这辈子能有个女人跟着,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唉...”我爹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但是得小心些,别让人家骗了。”

那天晚上,二叔和桂花住在了西屋。那是二叔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的房间,现在终于有了女主人。

夜深了,我躺在炕上睡不着。外面风很大,吹得窗户纸哗哗响。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从西屋那边传来小声的哭泣声,很轻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能听见。

我想可能是桂花在哭,也许是想家了吧,或者是害怕吧。毕竟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任何女人都会害怕的。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上茅房的时候,看见桂花已经在院子里洗脸了。她用毛巾仔细地擦着脸和手,动作很细致。看见我,她笑着说:“小宝起来了?快去洗脸,一会儿吃饭。”

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小米粥,咸菜,还有昨天晚上剩的窝头。虽然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就这样,桂花成了我们家的一员。虽然一切都来得很突然,但大家渐渐地也就接受了。毕竟,二叔也是个苦命人,能有个女人陪着,是件好事。

03

03

年三十那天,按照村里的规矩,二叔要带着桂花去给村里的老人拜年。

新媳妇进门第一年过年,是要跟着男人去拜年的,这是我们那里的老传统。我娘一大早就给桂花找了件比较新的棉袄,是我娘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蓝花棉袄。

“穿这个,看着精神些。”我娘说着,还给桂花梳了个整齐的发髻。

我跟在后面,看着二叔挺直了腰板走路的样子。说实话,他平时走路都是弯着腰的,背驼得像个老头。可那天不知道怎么的,腰板挺得很直,脸上也有了光彩。

第一家是村东头的刘奶奶家。刘奶奶八十多岁了,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德高望重,谁家有事都要去拜见她。

“刘奶奶过年好!”二叔和桂花一起给老人家磕头拜年。

“哎呀,二根家的,这就是你媳妇啊?”刘奶奶拉着桂花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神很和善。“你今年35了吧?总算是有人跟着了。”

“是啊,奶奶。”桂花恭恭敬敬地回答,声音轻柔。

“好,好,看着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孩子。”刘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二根这孩子总算是有福了,老天爷还是有眼的。”

老人家的话让二叔脸上更有光了,我看见他眼睛都有些湿润。

从刘奶奶家出来,我们又去了好几家。每到一家,主人都会好奇地打量桂花,有的热情,有的客气,也有的眼神里带着疑问。

“二根,你35了才找到媳妇,不容易啊。”

“是啊,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有女人跟着,有福气。”

“看这女人,不像咱村的,挺文雅的。”

路上碰见我的小伙伴李狗子,他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小宝,你二叔真娶媳妇了?”

“那当然了!”我当时心里挺骄傲的,挺起胸膛说,“我二叔虽然条件差了点,但也能娶上媳妇!而且我二婶可好了,还给我糖吃呢!”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友善。村里有几个爱嚼舌根的妇女,看见桂花的时候,眼神里明显带着质疑和好奇,还有那么一点点嫉妒。

“哟,二根,35岁了才娶媳妇啊?这就是你媳妇?看着挺精神的嘛。”张婶子笑着说,但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

“是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哪来的,怎么就看上二根了呢?”王婶子接话道,话里有话。

二叔听了这些话,脸有些红,但没说什么。桂花则是低着头,紧紧跟在二叔身后。

04

04

年初二那天,正是妇女们串门拜年的日子。王婶子带着几个妇女来我家拜年,但我知道,她们主要是想来打听桂花的底细。

我在炕角写寒假作业,她们以为我不注意,就开始旁敲侧击地问这问那:

“弟妹啊,你以前是干啥的?看你这手这么白,肯定没怎么干过重活吧?”

“你这针线活真好,手怎么这么巧?”

“你娘家是哪里的?离这远不远?家里还有啥人?”

“你是怎么认识二根的?在哪碰到的?”

桂花总是笑着回答,但说得很模糊:“以前在人家伺候病人...家里的事不爱提,都是伤心事...在路上遇到二根的,他人好,就跟着来了...”

我娘在一旁帮着打圆场:“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人家桂花挺好的,会伺候人,手也巧。二根能有个人陪着,就是福气。”

那些妇女虽然没有问出什么具体的东西,但个个心里都有疑问。等她们走后,我听见她们在院子外面小声议论:

“这女人来路不明啊,肯定有问题。”

“就是,哪有好端端的女人跟个罗锅走的?”

“你们看她那个银镯子,可不便宜,一般农村女人哪戴得起?”

“我看啊,这事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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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下来,我发现桂花确实跟村里其他妇女不太一样。

她特别会照顾人。我娘这些天腰疼得厉害,可能是因为过年忙活累的,晚上疼得睡不着觉。桂花看见了,就主动给我娘按摩。

“大嫂,你躺下,我给你揉揉。”桂花说着,让我娘趴在炕上。

她的手法特别好,知道哪里该轻哪里该重,揉了半个小时,我娘就说舒服多了。

“哎呀,这手法比镇上的大夫还好呢!你这是跟谁学的?”我娘好奇地问。

“以前伺候病人的时候学的,病人总腰腿疼,经常要按摩。”桂花轻声说道。

她还知道很多偏方。我有一天咳嗽,她就用冰糖和梨给我炖了汤。

“小宝,这个你喝了,对嗓子好。”她端着碗,温柔地说。

那汤很甜,喝了确实舒服。我问她怎么知道这个方子,她说:“以前伺候的病人经常咳嗽,就是这么治的,很管用。”

最让我佩服的是她的针线活。我的棉袄袖子破了个口子,我娘平时缝补都是大针大线,看起来很明显。但桂花给我补的时候,针脚特别细密,补好后几乎看不出来。

“二婶,你这手艺太好了!比村里的李师傅缝得还好!”我真心夸赞道。

“以前给人做针线活,练出来的。”桂花笑着说,但笑容里有些苦涩。

但我也注意到,桂花总是很小心,说话做事都很谨慎,像是在担心什么。特别是晚上,我经常听见她小声地哭。有时候还能听见她在自言自语。

有一次夜里,我起来上茅房,经过西屋的时候,听见她在小声说话:

“老太太对我那么好,我却给她惹了麻烦...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真的害怕...”

我不知道她说的老太太是谁,但听得出来,她心里有很大的心事。

05

05

说起二叔,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村里的孩子们经常笑话他,叫他“罗锅二”,还学着他走路的样子,一群孩子弯着腰在后面跟着他走,嘻嘻哈哈地笑。

二叔每次听见都红着脸低下头,从来不和他们计较,只是加快脚步赶紧走开。有时候我看见他的眼里有泪水,但他从来不哭出声来。

我还记得有一次,村里来了个媒婆,专门给人说媒的。她在我们家喝茶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夸那个女孩子:

“这个丫头啊,人长得不错,脾气也好,最重要的是不嫌贫爱富,也不挑三拣四的。年龄也合适,二根今年35,她38,正好。”

我娘听了很高兴,赶紧去叫二叔出来见见。

结果等二叔出来的时候,那个媒婆看了他一眼,脸色就变了。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明显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这个...35岁了还这个样子啊...”她小声嘟囔着。

她匆匆忙忙地喝完茶,站起身来说:“这个...我再回去和那边商量商量,过几天给你们消息。”

说完就走了,从此再也没来过。

我爹当时叹着气对我娘说:“二根这孩子啥都好,手艺也好,人也老实,就是这个样子...唉,命啊。”

我娘也红了眼圈:“这孩子苦啊,都35岁了,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看看别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是一个人。”

那时候我还小,不太懂大人们的心思,只是觉得二叔挺可怜的。我就想,二叔啥时候能娶个媳妇就好了,有个人陪着他,他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虽然来得很突然,虽然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但至少二叔不再是一个人了。

过年那几天,我明显感觉到二叔变了。他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更直了,脸上也有了笑容,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前大了一些。最重要的是,他眼睛里有了光。

有一天晚上,我去西屋找二叔借工具,无意中听见他们在说话:

“桂花,你...你不会走吧?”二叔的声音很小,很紧张。

“不会的,二根。我哪也不去了,就跟着你过日子。”桂花的声音很温柔,很坚定。

“可是俺这样的人,配不上你。你跟着俺,会吃苦的。”

“咱们都是苦命人,在一起相依为命,有什么配不配的?你对我好,我就知足了。”

听了这番对话,我心里很感动。虽然我还小,但我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真诚和温暖。

06

06

正月初十那天,我正在院子里和邻居家的小孩玩陀螺,突然听见村口有人大声询问什么。

“大哥,大嫂,打听个事儿!”远远地传来喊声。

我好奇地抬起头,看见村口聚了一群人,都在围观什么。我丢下陀螺,跑过去看热闹。

到了村口,我看见来了三个陌生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他们穿得比村里人体面一些,但也不算很好,看起来像是镇上做小买卖的人。

老头拄着根拐杖,脸色很严肃。那个中年妇女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个年轻小伙子,长得还算周正,但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