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孝严回忆父亲蒋经国去世：吐血无亲，兄弟反目成仇。|王升|章亚若|蒋孝严|蒋孝勇|蒋经国

蒋经国的最后一天，在台北的一间小宅里，一切结束了。心脏病拖走了他的命，也带走了政治舞台上最后一个属于蒋家王朝的身影。你说这样一个家，热闹了半个世纪，最后只剩下病榻前的冷清。不知道他临走时，心里到底有没有悔意，或是某种说不出口的孤独。

有些事情，说在明处大家都好过，说在暗处就成疙瘩。蒋孝严这辈子，小时候还真没觉得自己“姓蒋”。外人都喊他“大毛”，有的人连他名字的来历都不清楚。倒是外婆一直在咂嘴叹气，心里揣着秘密，左思右想，直到临终时才把兄弟俩叫到跟前——南昌话一句：“你们其实是蒋家的人。”你说，谁家孩子听到自己其实另有来头，不怔一怔？蒋孝严没说，他心里到底是震撼还是委屈，也许都有吧。

但这事儿，也不是一锤定音的团圆戏。外婆当时心里明白，自己闺女章亚若那段日子，说不上天命还是造化。蒋经国和她初相识在赣州，后来人都散了，她抱着孩子跑去桂林，不到半年，年轻的母亲就走了。孩子们一下成了孤儿，被亲戚七转八转接了过去。我想，蒋孝严小时候对“家”的概念，和别人真不一样。他的世界里，“父亲”是个遥远的词，甚至是个让人不好意思提起的名字。

你要说这些老家的事，外婆说起来时总会掉眼泪。一嘴南昌话，嘴角边的皱纹都在抖。她回忆蒋经国那点温情，说他饭后总爱来串门聊天，连兄弟俩的名字都是他亲自挑的。她说她女儿命太苦，说蒋经国曾答应会带孩子，后来却始终没兑现。然而，她也没有过分责怪，只是告诫孩子：“你们认不认得父亲，不是你们能左右的。以后自己争气才是。”

听到这些啰嗦掏心的话，蒋孝严心里肯定又不是滋味吧。那时候，他还小，最多的印象不过是大姨曾经领着他去南京，见过一面父亲，可记不清模样，只记得人多冷淡。等到1949年，全家从南昌搬去了新竹。这可不是一般的搬家，到了新竹，整条街愣是只有他们说“外省”的话。生活本来已经够苦，蒋家这个名头也不见得能带来多少福气。

其实蒋经国不是没照顾过他们，碍于身份，也就是每逢过节让王升将军带些生活费。蒋孝严从小就认识“王伯伯”，每逢他来餐桌就不缺肉鱼。但人长大懂事了，生活哪有那么简单？后来因为家里舅舅和王伯伯闹僵，家里一下就穷到三餐不继，连米都得去市场赊。你说，这种日子对一个熬过童年的孩子来说，是不是该认了命，也该认了家？

再往后的事，蒋孝严其实提起来也挺淡的，他说没出生在蒋家反倒让我更扎实。你听了这话，就明白他不是那种一路顺风的幸运儿。吃过苦头，才有后来的韧劲。后来成家立业，蒋孝严心里还是想着见见父亲。但同样，他明白那时蒋经国在政坛上刚吃得开，自己的出现只怕是肥皂剧里的“爆点”。他就瞒着不提，低调做人。

人生里有些巧合，其实不是巧合。蒋孝严说自己在“成功岭”当兵时，队伍里蒋经国来检阅。他跟队友站在第一排，看着那位断断续续只在童年记忆里的父亲走近，心里天翻地覆，可一句“爸爸”却只能咽进肚里。一刹那间，我猜他心里盘算千回百转，是激动还是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酒桌上的偶遇也有过，1973年的一个夜晚，父子同场但谁也没打破距离。他连跟父亲搭句话都没有。说到底，这种能远远看的关系，就是蒋孝严和蒋经国一辈子的写照。外头风风火火，内心却是一道不能逾越的沟壑。

外头有人传说蒋孝严不是蒋经国的儿子，日记本里也否认过这份血缘。蒋孝勇甚至跑去问宋美龄，宋美龄也只说经国嘴上死咬着没承认。但你问蒋孝严，他从不怀疑父亲的关爱，虽没名分，却总觉得有层温柔在背后。他说，无论别人怎么猜，他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

说到派驻美国工作的事，其实是人生的大转折。1968年，考进了涉外部门，有机会去旧金山，全家都热火朝天地帮他收拾行李。突然“王伯伯”又出现了，这次不是送钱，而是劝他不要出国。说话也不明白，说是“蒋经国不太放心”。蒋孝严先犯迷糊，后来才知道父亲其实几年前在纽约遭遇过刺杀。这份担心，也算父子之间的一场心照不宣。

但人总要往前走，蒋孝严还是下定决心去了美国，外派地也从旧金山换成了华盛顿。他说这个位置是多少台湾“外交人员”梦寐以求的机会。也许因为“蒋家后人”这个身份，某些门槛也悄悄为他打开了。时代的风，吹向不一样的未来。

讲到蒋经国去世那天，场面其实很让人五味杂陈。清晨起来，他就觉得背后隐隐作痛，还不停地喊“好痛啊”。医生侍从在旁手忙脚乱，防着一切突发。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但人就是撑不住，还没吃早饭就只好打营养液。到了下午，情况陡然急转直下。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口鼻冒血，人在鲜红中昏死过去。从身边人的角度看，蒋经国的最后几个小时，是无声的狼狈，没人陪伴，说不出来的凄凉。

其实他的健康早就不妙，糖尿病、肾炎、腿部坏死，晚年全靠轮椅代步。当天原本要去开个重要党会，最后连门都没迈出。这种病痛啊，到了尽头，连亲人都稀稀拉拉。蒋家的子孙，蒋孝勇那天还在专心画展；蒋孝武因一桩命案早早远在新加坡。消息传来时，他在机场接朋友，人生本来只预备谈生意，冷不丁收到噩耗，只能打电话求证，没航班归国——只能让这份伤心在他乡熬一夜。

蒋孝严呢，是到半夜，和兄弟一起赶到医院，最后才在冰柜前见上一眼这个一生未曾真正认过的父亲。兄弟之间，也因为蒋经国的遗嘱闹起矛盾。遗嘱其实不是出自蒋经国本人，而是好友秦孝仪等人代笔的。大大小小的报纸都在质疑真假，蒋家的离合又添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