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眠看到陆时衍这副浑身缠着纱布、脸色惨白、腿上打着厚重石膏的模样,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就松开了顾屿,一个箭步冲到他床边。
“时衍?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伸手想碰他,却又不敢,手指僵在半空。
一旁的二十八岁宋星眠扶稳了踉跄了一下的顾屿,看向陆时衍的眼神里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陆时衍太累了,身心俱疲,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只是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医生叹了口气,对宋星眠解释道:“这位同学是在市中心那家坍塌的电影院里被救出来的,埋得挺深,失血不少,再晚点发现可能就危险了。”
宋星眠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地射向二十八岁的自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质问什么,但最终还是先急切地对医生说:“我是他女朋友,我送他回病房。”
“病人现在需要绝对静养,”医生拦了一下,“你先等一下再进去探视。”
护士将陆时衍推入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压抑的争执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
“你不是十年后的我吗?!”是十八岁宋星眠压抑着怒火和颤抖的声音,“你既然连顾屿今天会被混混堵这种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时衍会在电影院出事你一个字都不提?他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记得?”二十八岁宋星眠的声音冰冷而不耐烦,像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我心里只有顾屿,自然只记得他的事情。至于无关紧要的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接着便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护士的惊呼和劝阻声、顾屿的劝架声……
病房里,陆时衍静静地躺着,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头。
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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