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方没有刁难之色,不过那犹如神袛一般雕刻的淡漠脸庞以及拒人千里之外的压迫感,就够她们承受了。
车厢安静到极点,气氛也微妙到极致。
三个人小心思不断,很后悔没有打车离开,脑子进水了,才跑过来蹭车!
大抵气氛太过尴尬,尴尬到被念念想忽视都不行,她才轻咳两声,没话找话——
“不如我们聊聊卓进?”
车厢内寂静非常, 一时无人说话。
念念睫毛轻颤,看一眼霍潇潇,又转头看神色淡净的翼翼。
觉得这个提议还算不错,怎么就没人挑头呢?
既然没人说话, 那便继续冷场吧。
是以不再发言, 模样清冷地低头, 整理裙角。
霍潇潇这副样子,自然没办法回家, 否则被她老爹瞧见, 不给下个月零花钱事小,万一气上涌,再拿起来鞭子一顿毒打就不好了。
于是一行五个人, 直奔沈家锦苑。
让霍潇潇借地方梳妆打扮一下,先换一身干净衣服再说。
好在这两天沈念勋去江北出差, 奶奶有事召唤,沈贵山今晚去了会宁山庄。
昨天闲聊,翼翼自己表示住锦苑住的很舒服,念念看他欠兮兮的语气, 准备让他多舒服几天。
这两天拍卖会忙碌非常, 周姨每天在怡景溪园煮了汤药再送过来, 着实麻烦, 所以昨晚自作主张, 收拾东西跟了过来。
所以诺大的锦苑,好巧不巧没有外人。
车子行驶到园子, 陈穗霍潇潇和姚布三个人先下车。
眼下风停雨歇, 青石砖地面湿漉漉的, 念念收起裙子, 尽数抓在手里,欠身从车上下去。

进了屋,翼翼二话不说,颇为识趣地去了书房。
念念带着她们三个到一楼客房,“啪”一声打开灯,转身吩咐霍潇潇:“你先去洗澡,我去拿换洗衣服和化妆包。”
回来之时,便带着周姨进来。
周姨怀中好几套连吊牌都没摘,念念未出嫁之前的衣服。
对她们热切招待:“赶紧把衣服换下来,天冷,你们穿的这也太单薄了。”
浴室传来哗啦啦水声,霍潇潇眼下还没清洗干净,高定礼服皱巴巴扔在门口,污泥沾染的失去了本来的耀眼光彩。
不用检查也知道,这件礼服已经废掉。
等陈穗和姚布换好衣服,霍潇潇同时洗了澡裹着浴巾出来,乱七八糟的妆容这才洗尽,露出一双干净清淡的脸庞。
念念也已经换上居家衣服,莲步轻移,走到沙发上款款坐下,胳膊往桌子上一撑,托了腮,慵懒地看她们。
长袖衣衫随着动作,丝滑地落到小臂,又细又白的手腕,带着一只明晃晃,色泽温润的玉镯。
霍潇潇穿戴整齐,往床上一坐,“你们意思是,那束光是卓小叔的二哥,卓进?”
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