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2月22日,在苏州一个宁静的村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飞机轰鸣声。
当村民抬头望去,只见6架日本战机正在围攻1架银色的中国战机。
银色战机一边英勇闪躲一边奋力还击,可终究还是寡不敌众不幸中弹,旋转着坠入了湖中。
1931年,在上海的码头上,罗伯特·肖特拎着皮质飞行箱,刚从客轮上走了下来。
他当时只有27岁,来自美国华盛顿州,他的工作是作为盖尔公司在亚洲地区的代表,任务就是把波音218型战斗机推销给中国。
当时中国航空业刚起步,军政部航空学校急需现代化装备和教官。
肖特与3名同行在上海虹桥机场进行了飞行表演,而且引起非常大的轰动:他们驾驶着当时最先进的波音飞机,在黄浦江上空完成横滚、俯冲、急转等特技动作,引得外滩围观人群惊呼连连。
航校学员王德铭曾在回忆录中写道:肖特教官总戴着棕色飞行皮帽,教学时会把铅笔横在航空图上方比划航线。
他常说空战不仅是技术,更是艺术。而这位美国飞行员也很快学会了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拉起”“俯冲”,而且还经常请学员吃南京路的巧克力。
1932年1月28日,日本海军陆战队突然袭击上海闸北。十九路军进行了奋力抵抗,而日军出动航母舰载机实施无差别的轰炸。
这种撕裂感在1932年1月28日达到顶点。日军陆战队突袭闸北,特意选择华人聚居区进行无差别轰炸,租界里的记者记录下可怕场景。
2月3日,他驾车前往虹口途中,恰遇日机轰炸平民逃难队伍。一辆装载妇孺的卡车被火箭弹击中,燃烧的人体从车厢里滚落。
2月5日,肖特在给母亲的信中写道:苏州河漂着难民们的尸体,其中很多都是儿童,我必须做些什么。
当时中国空军只有不到百架战机,而且都非常老旧,那时候制空权完全被日寇掌握。
2月19日,肖特毅然决定接受军政部委托,驾驶刚售予中国的波音218战机转场到南京。
他在飞行日志最后一页写道:若遭遇敌机,必将迎战,上帝保佑正义。
2月21日,当肖特单机飞临吴淞口的上空时,突然遭遇到日军所茂八郎大尉率领的3架中岛式战机。
在高度的劣势下,他利用波音战机优异的机动性突然进行爬升,从太阳的方向俯冲攻击,当场击伤1架日本战机后。
另一架在追击时坠毁于宝山境内。这场1对3的空战成为中国上空首次击落日机的纪录。
2月22日下午,肖特驾机从南京返回上海。在15时20分,当战机飞临到苏州的葑门外时。
6架日军战机突然从云层中扑了下来,这是由生田乃木次大尉率领的编队,专门来猎杀中国的战机。
目击者沈老伯2015年口述史记录曾说道:那架小飞机像雨燕般灵巧,在弹雨中自由穿梭。
突然它的一个急转打中领头日机的油箱,那架敌机立即拖着黑烟栽向金鸡湖。但就在这时,另外5架敌机就开始同时对着肖特的战机开火。
最终寡不敌众,波音战机218被击中,在200米高度失控旋转坠入了镬底潭。
高垫村村民看见后划着渔船快速赶往现场,而19岁的渔民陈阿土第一个跳入刺骨的湖水把肖特的遗体从湖中捞起。
他在1992年接受采访时说道:当看向机场时,看见飞行员还被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额头都都是血,但肖特的右手仍紧紧握着操纵杆。
4月24日的虹口万国公墓,5000上海市民冒雨参加了罗伯特·肖特的葬礼。
而与此同时,在美国塔科马市,肖特的母校林肯中学也举行了追悼仪式。当地报纸头版写道:这个太平洋沿岸的儿子,最终在太平洋的西岸为正义献身。
《纽约时报》社论还指出:肖特之死揭示了亚洲战场的残酷,他的勇气超越了国籍。
更加令人动容的是苏州的悼念。在五卅路体育场上,卖菜小贩自发编织白花,丝绸厂女工连夜缝制挽联,书场艺人编写了《肖特殉难》评弹开篇。
万人空巷的场面被当时《申报》记者描述为“自孙总理奉安后最为悲壮的民众集会”。
1932年7月的时候,苏州当地的工商界人士一起捐资,在镬底潭旁边建起了一座花岗岩材质的方尖碑。
这座石碑足足有3米高,虽然经历过战争年代,却神奇地保持完好无损。直到现在人们依然能看清上面刻着的“美国飞行家肖特义士遇难之处”。
值得一提的是一个细节非常有意义,就是碑上没有用通常说的“烈士”,而是特意选用了“义士”一词,这样更准确地表达了对他作为国际友人身份的认可。
1985年,吴县政府给纪念馆加上了中文、英文和日文三种语言的介绍牌。
有个叫佐藤荣一的日本游客在1987年来参观后写下这样的话:作为日本人,我为此感到羞愧。但纪念馆没有仇恨教育,只有对和平的呼唤,这让我更加惭愧。
2015年,肖特的侄孙马克·肖特来到苏州寻找先辈的足迹,在镬底潭边放置了一架波音218飞机模型。
他对学生们说:罗伯特叔公生前没有自己的妻儿,但你们就是他精神的传承者,因为他当年用生命守护的,正是你们如今享受的和平生活。
虽然肖特最终长眠的虹桥机场墓地在抗战时被毁了,但他的贡献延续至今:在中国空军档案馆里,依然保留着他亲手绘制的空战策略图纸。
他开创的“先高空突袭再迅速撤离”打法,比后来美国飞虎队采用相同战术足足早了9年时间。
英雄不是点燃火炬的人,而是率先在黑暗中举起火把的那一个,致敬罗伯特·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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