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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洞禅机》
麦浪在塬上翻涌经卷时
鸽群正用翅膀丈量空性
窑洞里的老阿婆
把捻佛珠的手势
谝成了关中平原的等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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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色鸽哨在檐角生锈
锈迹里渗出《金刚经》的梵文
当最后一粒麦穗坠入大地湾陶罐
整个黄土高原都在屏息
聆听空与有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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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吊在云端书写狂草
墨迹未干就被西风揉碎
我们总在脚手架上
等待某个顿悟的闪电
劈开混凝土里的禅机
放羊娃的鞭子甩出抛物线
惊起半座终南山的舍利子
北斗星在旱烟袋里摇晃
烟灰落进渭河的皱纹
变成未被命名的公案
最古老的窑洞仍在分娩黎明
阴影里浮现金刚力士的掌纹
我们都是被黄土捏成的沙弥
在沙尘暴来临前
把各自的指纹
拓成新的《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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