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第一次踏进村口时，黄土路扬起的尘沙迷了眼。支教的学校是座漏风的土坯房，黑板裂着细纹，冬天取暖全靠铁炉里烧湿柴，浓烟能呛得人直流泪。

村民们起初不看好这个城里来的姑娘，觉得她顶多待满三个月。可林晓没抱怨，白天带着孩子们在破教室里读课文，用捡来的石子教算术；晚上就着煤油灯批改作业，冻得发紫的手握着笔，却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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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苦的是雨季，山路泥泞难行。有次林晓冒雨去镇上买课本，摔在陡坡下，膝盖磕出了血，课本却紧紧护在怀里。回到学校，孩子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递来晒干的草药，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藏了好久的硬糖塞到她手心：“老师，甜的，不疼。”

那糖在嘴里化开时，林晓忽然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后来，她用自己的积蓄修了新教室，争取到了捐赠的教具。孩子们的成绩越来越好，有几个还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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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林晓收到了城里学校的邀请，可她看着教室里朗朗读书的孩子，又看了看窗台上孩子们送的野花，笑着摇了摇头。有人问她，守在这么苦的地方，图什么？林晓望着远处的山，轻声说：“你看孩子们眼里的光，比什么都甜。”

风掠过教室，带着山间的草木香，也带着孩子们清脆的笑声。林晓知道，这份选择，于她而言，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