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崩了，大客户订单出了问题，赶紧处理！”
我刚替赵清顶班就出事，我被处分，她却升了职。
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赵清设计好的。
1.
一大早，我接到了赵清的电话，她声音发哑，说是昨晚她妈突然进了ICU，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林冉，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听她的声音很着急，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怔了一下。
赵清在我们小组里一向人缘不错，话多，热情，偶尔带点甜点来办公室，也会在群里发搞笑表情包活跃气氛。
我们关系不算很深，但也常一起吃饭，周五加班时还一起点过外卖。
她微信给我发来照片，界面上是医院的定位，还有她妈的就诊单。
我来不及看细节，只看到“急诊”“脑溢血”几个字，心头一紧。
“我今天排了大客户的轮值班，你知道的，一个上午要盯三个项目进度。可是我妈这边我真的走不开。”她咬着牙说，“你能不能帮我顶一下？就今天一天。”
我犹豫了。
这种临时换班是需要提前邮件交接给组长的，按流程得三天前申请。
但赵清是临时出事，公司向来讲人情。
我不想当那个见死不救的人。
“我知道你最近也忙……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她又哀求道，语气颤着，“你是我在公司最信任的人了，求你了。”
这句话像一记钩子，挂在我心里。
人情是最难推掉的理由。特别是当一个人摆出无助姿态时，你很难狠下心拒绝。
“行吧，”我开口时自己都觉得语气有点没底，“我帮你顶。”
她立刻抓住我的手，“谢谢你，冉冉，我欠你一份大人情。”
我笑了笑，却没说话。
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做了件“应该做的事”。
后来才知道，我这一份好心，不是所有的好心都会有好报，这次好心会让我付出惨痛的代价。
2.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办公室，习惯性点开系统，页面卡了五秒才跳出来。
今天应该是赵清值班，按照常规，她应该昨天下午下班前检查设置好系统，但是看今天这种情况，她昨天应该没有检查系统。
我皱了下眉，打了个内线电话给技术部，对方说是服务器早上自动重启了，可能网络不稳定，建议我盯紧点。
我当时没多想。
临时值班嘛，本来就得多上点心。
但麻烦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上午九点不到，第一个客户发来邮件，说对接的数据延迟显示，影响他们那边入库。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陆续来电，说订单出错，货发错仓。
我一边回邮件，一边打电话，一边记录客户的问题。
系统反应越来越慢，技术部却迟迟查不出原因。
我像陀螺一样被推着转，心里只想着把事撑过去，替别人做工作更要尽心尽力。
快中午了，系统直接卡死。
我眼睁睁看着客户后台订单堆成一页页红色警告，心跳砰砰直跳，后背出了冷汗。
“林冉，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领导的语气开始急了。
我答不上来，只能不断和客户道歉，承诺加急处理。
我本来不是那天值班的人，我完全可以说“这是赵清前一天没检查设置好系统造成的”，但是推脱责任的话说不出口。
我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技术部总算查出是后台维护记录丢失，导致系统指令冲突。
我瘫坐在椅子里，眼睛酸得睁不开，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朋友圈。
赵清的头像跳出来，配图是海边——沙滩、阳光、椰子水，还有她穿着长裙露出笑容的自拍。
配文五个字：“终于自由一天。”
我盯着那条动态，手指开始发凉。
她不是说她妈进了ICU吗？不是让我顶班是因为人命关天吗？
那一刻，我脑子里空了一拍，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在转：我是不是，被她骗了？
3.
事故发生的第二天，部门被拉去参加紧急碰头会。
业务主管、客户关系部、技术部全到场，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领导黑着脸开口：“赵清昨天应该是你轮值，你把事情说清楚！”
我刚要开口，赵清先站了起来。
她穿着整齐，妆容也很精致，和昨天朋友圈那张照片一样利落。
她淡淡地说：“那天我和林冉换班了，是她值班。”
我怔了一下，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一点愧疚，甚至在说完那句话后，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剧本走得很顺。
我想反驳，但脑子却一下空了。
昨天的所有对话，都是口头约定，我没有要求她发邮件申请换班，也没有留任何证据。
“林冉，你确认是你在？”领导看向我，语气已经变得冷淡。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全办公室的人都盯着我，像在等一个“认罪人”开口。
“我……是我在。”我最终低声应了。
从会议室出来，赵清拉住我，说：“冉姐，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也别怪我，毕竟昨天是谁值班就算我不说领导也会查清楚的。”
我看着她，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说不出是气愤还是失望。
当天晚上，我收到处分邮件：绩效清零、年终“不合格”评级、记警告一次。
而赵清呢？
刚好赶上了新组扩编，她申请去了新组，被提拔成了组长助理，领导还在群里公开表扬她“工作稳定、责任心强”。
我盯着那个群公告，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我终于意识到——我帮她顶的不是一个班，而是她踩着我搭上的一块踏板。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仅仅是个开始。
4.
处分通报发下来后，办公室的气氛变了。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午休时间。
以前我说一句话，群里至少有两三个回应，现在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没人搭理我，连表情都懒得回。
第二天，我负责的一个客户转交给了新人。
没人通知我，只是系统权限被悄悄取消，等我发现时，对方已经跟客户聊上了。
我去找组长，对方语气冷淡：“现在是调整阶段，你先消化消化。”
“消化”这个词，用在一个人刚被扣绩效、记过处分后，听起来像在说：你认命吧。
我转头去找赵清，问她：“你能不能跟组里解释一下，那天确实是你临时让我顶板，并且前一天你并没有检查设置系统。”
她愣了一下，接着说：“我？会议上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觉得我说的是假话，难道你觉得我在害你？公司也没说你错，就是让你注意点。”
她轻描淡写地掠过，一副“我已经仁至义尽”的姿态。
我盯着她的眼睛，心里一阵发凉。
那天下午，我去茶水间接水，刚转过角，就听见她的声音。
“她啊？操作失误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不知道而已。”
另一个女同事小声应着：“可这次好像是她背锅？”
赵清笑了：“她太单纯了，真以为职场是讲人情的地方？”
我站在角落，杯子里的水涨到溢出都没反应过来。那一刻，我像个笑话。
原来我以为的信任，是她眼里的利用价值；我守的规矩，是别人嘴里的笑柄。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
5.
从茶水间出来后，我失眠了整整两晚。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意识到我已经不能再退。
继续沉默，只会让他们以为我好欺负。
她踩着我上位，那我也可以从她身上，拿回一点应得的东西。
那天事故我顶了班，但系统崩溃是人为还是偶然？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搞清楚。
我突然想起，后台操作系统是实名账号登录的，而且有日志记录。
赵清如果真做了什么，应该能查到。
我联系了老同学李程，他在技术部。
“你能帮我调一下那天上午的系统后台日志吗？我怀疑有人动过数据。”
他沉默了两秒，“你说的是赵清？”
“你先别问，帮我查一查。”
第二天晚上他发来截图：赵清在事故前一天下午5:04登录后台，操作权限为“删除维护项”，删除了编号为“M-116”的自动补录指令。
“M-116”是维稳程序的一部分，如果被删，系统确实可能出现客户订单挂起错误。
我盯着那条记录，心跳一点点加快。
在同一批来的人当中，我工作能力最好，成了她上位路上的绊脚石，于是她提前设好了局，演了一出“请君入瓮”啊。
我开始整理材料。
操作记录、服务器日志、我跟李程的聊天截图，还有那段我无意中录下的饭局音频——她喝多了说，“在公司啊，兢兢业业没啥用，得靠手段才行。”
我没再犹豫，把所有东西打包发给总部合规邮箱，主题只有四个字：“实名举报”。
然后，我将邮件抄送给HR、法务和区域副总。
多行不义必自毙，赵清你别怪我。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很快失控得比我预想中还要快。
6.
举报邮件发出去三天，公司没有动静。
我以为会被按下不表，继续捂着。
但第四天上午，HR突然找我去会议室，说总部合规部正在启动调查流程。
“请你配合把当时的资料再完整提交一份。”她说。
我点头，心里却没起太大波澜。这是他们最擅长的套路——先调查你，再调查对方。可这一次，我手里握着的，是他们捂不住的东西。
两天后，赵清升职流程终止。
公司群里原本准备给她庆祝的“喜讯预告”被悄悄撤下。
再过两天，李程告诉我，技术部被叫去作证，总部法务那边还找了安全部门提取原始系统记录。
那天下午，赵清当着大半个部门的面被叫进会议室，出来时眼圈红了，脸色惨白。
她冲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一句没说。
但我不需要她说什么了。所有的解释都晚了。
主管也受牵连，被内部停职调查。据说是因为“对值班事故流程失察”。
公司最终找我谈话，提出调岗和经济补偿。
“林冉，你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对你以后发展也不好。”
我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已经签约跳槽。”
我没告诉他们，早在他们处理赵清那会儿，我就和之前一个客户聊好了，那家客户对我处理危机的方式很满意，推荐我进了他们合作的竞对公司，职位是运营组长，年薪翻了一倍。
离职那天，我把工牌摘下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我熬夜、流泪、犹豫过无数次的地方。
赵清站在走廊尽头，我朝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教我认清了人性。”
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我坐在新公司办公桌前，看着对面刚刚入职的新人，突然轻声提醒：“你以后帮同事，记得让她写个邮件交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