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的媒体确实都跟木子美说的似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多少都有点江湖气息,也算是江湖儿女。
报社工作的生活基本上都不太规律,晚起晚睡,周末加班工作是常态,所以下了班在一起喝点酒扯淡吹牛也很多。
在杭州的报社的时候,记得有一年元旦前一天晚上,做完版已经很晚,分管领导叫部门主任喊了我们刚下班的几个人,一起出去吃夜宵。
喝了点酒出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天气挺冷的,送报的工人已经开始在寒风中踩着三轮车送报纸了。
那时候报社不远处有个刘家香辣馆,我们是常客。
东方早报附近能吃的其实不多,我们做编辑下了班出来一般都到一点钟左右了,也就只能在国际展览中心旁边的小店里吃个鸡公煲,喝点二锅头。
当然,如果有领导在,档次就上去了,那时候去的比较多的是陕西南路百盛广场楼上的一个什么餐厅,经常喝五粮液。
那时候喝酒就是在二锅头和五粮液之间来回切换,没有中间状态。
报社里人员流动性都挺高的,我在东早财经中心一年半,前后来来往往的人几乎占了一半。
而且,多数都是刚毕业或者毕业没几年生活还不稳定的年轻人,荷尔蒙过剩,但兜里没几个钱,男男女女的事自然也少不了。有些真的成了眷属,有的就只能是过眼云烟,耳闻的不少,亲见的也挺多。
在报社待的时间长了,也多少都容易生出一些虚妄的感受,以为自己就是社会精英了,其实只是经常接触一些精英罢了。
当然,后来确实也有些人真的就成为精英了,比如有做娱乐新闻的同事后来真成了娱乐圈大佬,也有做财经的同事后来真去了券商做分析师,还有做企业公关的,自己创业当老板的,但大多数人最后也就是普通人。
这些年媒体不景气,很多失业的媒体人别无所长,也只能做点自媒体之类的事情,多数也不太成功,也就是混个温饱。
所以邱兵和张明杨对谈的时候说,媒体人以前是心怀贫弱,现在是自己贫弱,其实也是事实。
这几年看过不少传统媒体人写自己失业之后的生活,也有不少人穷愁潦倒,还有人仍然字里行间透露着被时代抛弃的不甘。
我本人从不觉得自己算什么文艺青年,但报社确实有不少这种自我认同为文艺青年的人,那时候流行去KTV喝酒唱歌,很多人唱个朴树、齐秦啥的,就觉得自己文艺了,那时候其实我挺鄙视的。
东方早报在上海的媒体里算是比较另类的,报社里本地人少,外地人多,通用语言是普通话,所以这种江湖儿女的感受更多一些,喝酒的氛围相当浓厚,有时候做完版找领导签版都找不到人了,因为领导们都喝醉了。
不过那时候毕竟年轻,所以在不同时期不同单位,也都有过一些交往很深的朋友,虽然大多数都是酒肉朋友,离开单位之后就再没有联系了。
当然,现在说这些事就是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了。媒体江湖的那个时代早就结束了,现在是自媒体的时代,完全是另一套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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