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学生的思想交锋
文/杨之藏
确定了要推荐《红星照耀中国》,将阅读作为理解的重要支撑,要讲衡阳抗战纪念碑与抗战胜利80周年的九三大阅兵、政治学科内容的博大精深、我们曾经组织的活动与新的设想,要讲选考政治学科对未来的影响。确定了要讲的主要内容,就没有太多的纠葛,于是梳理脉络,从容上台。
介绍《哲学与文化》这本教材内容时,我讲了风吹幡动的故事,请一位同学谈谈他的理解。704班的一个男同学举手示意,落落大方:“他们说得都没有错,但是角度不一样。一个和尚说幡动,是他看到了现象。另一个和尚说风吹幡动,是找到了幡动的原因。而说仁者心动的那个和尚,是因为大家来做和尚,就是为了修行的,现在你们看风动幡动的,其实都违背了修行的初衷,似有劝诫之意。”
我没想到,刚入校的高中生居然对这个故事有着这么深刻的理解,情不自禁为他鼓掌,想必这位同学平时应该读了不少传统文化的书。从他的发言中,我忽然也有了一些更深的理解。
我说:“三个和尚说得都对,但理解的层次却大相径庭。说幡动的,是看见了表象,是肉眼可见。说风吹幡动的,是更进一层,找到了产生这一现象的原因,是找到了无形的动力,需要逻辑推理。说仁者心动的,是看到了我们之所能够了解这个世界,是因为我们的心感知到了这个世界,进而推测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如果我们的心是一块石头,那么这个世界对于我们来说也就不存在,无论它是风动,还是幡动。何为仁者?仁者爱人。一颗拥有纯粹心的人,对外部世界可以明察秋毫。有人会因为这种敏锐的觉察力而受到影响,但是一个有足够修为的人,应当在明察秋毫的同时,也能够洞若观火,如如不动。说风动的,是惊讶;说幡动的,是好胜。两者皆是心为物动,修为不够。说仁者心动的,是委婉地批评那两位,你们看见幡动风动,不如反省一下自己的心有没有动?仁者的心,应该是如如不动的。”
在这位同学的刺激下,使我超越了原有理解的层次,这些理解也许有些偏颇,但到底不失为可资赏玩的片段。其中的“仁者心动”,这颗心,到底是动?还是不动?或者是矛盾的统一体,既动又不动呢?
世界之大,何妙不有?
(本文图片由杨之藏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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