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央广网消息,8月27日至29日,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兼副部长李成钢在华盛顿连谈三天,面对面的不只是财政部、商务部、USTR官员,还有美国商会、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和一批在华深耕的美企代表。
场外震荡也没停:联邦巡回上诉法院以7比4维持下级法院裁决,认定特朗普对多国加征的大部分关税违法,给《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画了边界。舆论场一片撕裂,华尔街日报说“司法重挫”,CNN说“致命打击”,而白宫这边还在强调“关税仍有效”,留了个到10月14日的缓冲期,等着去最高法院继续闹。镜头转回谈判桌,外界最关心的大豆议题,美方顶着农业州的压力要清单、要数量,中方没松口。李成钢走前只留下一句:“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通过平等对话管控分歧、拓展合作。”
美方这次把筹码集中在两块:一块是农产品,指向大豆采购;一块是关税与技术管制,指向供应链“去风险”。问题出在基本面。中国的大豆进口早已多元化,巴西占比高位运行,阿根廷、乌拉圭稳定供给,俄粮通道在放量,国内产量连年站上两千万吨,饲料“低蛋白”技术推广,豆粕占比下压,替代原料在顶上。当“不可替代”不再,政治化采购就没了抓手。美国豆农的焦虑并非媒体写出来的故事,美大豆协会的求助信摆在那儿,库存和现金流不会骗人。要价单再漂亮,终归要对得上市场规律。
关税这条线更微妙。法院两轮裁决把“国家安全例外”剥了壳,给总统权力按了暂停键。离生效还隔着一道最高法院的门,但商业决策不等判词,法治的不确定已经落进了企业的风险模型。美国工商界用脚投票,要的是稳定预期与可操作的清单,而不是一茬茬的豁免与临时通知。当司法系统给政策套上约束,谈判桌两边的“务实派”自然抬头。这也是为什么,中方团队把伦敦、瑞典形成的共识继续往下接,强调机制化、程序化,把沟通常态化——不是花哨,是给企业定锚。
有人会问,三天密谈为啥不在大豆上给点面子?我不想说空话,就把逻辑摆明白。第一,市场结构变化是事实,不靠“恩赐”,靠的是全球最优供给;第二,农业从来不是孤岛,和高科技管制、投资审查是连着的,一头强压,另一头就会被动;第三,规则要一致,既不接受“强买强卖”,也不接受“朝令夕改”。说白了,这不是意气,这是现代供应链的硬约束。中方愿意买好货,愿意签长单,但不愿意把订单当成政治投名状。
这次会谈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中方代表团进美国前先到渥太华,开了中加经贸联委会。信号不难读——北美市场是一张网,链路越密,单点施压的效果越差。美国要是继续把关税当万能药,通胀会给出很诚实的反馈。加拿大若与中国加深供给协同,转口与配额安排也会改变成本曲线。企业比政客更懂算账,这就是现实。
舆论场上,也少不了“强硬派”的噪音。技术限制、实体清单、许可制度,还会反复出现。可这几年走下来,结果大家都看见了:新能源、光伏、电池在中国加速升级,部分美企丢单减收,全球产业链被迫重构,效率损失由消费者买单。硬切链切不干净,软脱钩拖垮效率,这是两难。谈判桌上的“管控分歧”,说穿了就是把这两个坑填平一点,留下可预期的走道。
从安全角度看,经贸稳定就是战略缓冲。中美两军需要危机管控,经贸是最好的降噪器。当企业有稳定预期,金融市场的风险溢价就会回落,误判的概率也会下降。这比任何一句场面话都来得实在。对盟友而言更是如此:日韩盯着中美节奏来调自己的产业布局,拉美和中东资源国看的是实单和价格。搞对抗,外围都要跟着挨饿;搞合作,大家都有饭吃。
我认同这次中方给出的那句“忠告”的分量。相互尊重不是客套,平等对话不是口号,合作共赢不是口头禅。它是三条操作准则:不把关税当常态,不把技术当封锁,不把订单当政治。做到了,企业就回来了,订单就回来了,市场活力也回来了。做不到,裁判哨声会越来越频繁,资本就会越来越惜墨如金。
关税怎么调、技术清单怎么改、机制怎么落地,接下来都得见真章。我的判断不拐弯:特朗普想要的“政治化大单”,中方不会给;规则化、市场化、清单化的合作,中方会给,而且会给得越来越多。这不是情绪选择,是体系选择。谁顺着体系走,谁就能多拿一分确定性。对两个最大的经济体来说,确定性,才是最硬的安全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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