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塔罗师三年,我什么样的八卦没见过。
——却还是第一次从客人的牌面上看到小三是我自己!
……
“老师,我未婚夫和我的缘分怎么样?”
眼前的女生语气温柔,将一张合照推到我面前。
做了三年塔罗师,这种问题我解答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我看着眼前的照片,却直接愣了。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靠在一起,穿着白衬衫,背景上的‘囍’字张扬喜庆。
可这个男人,却是我相恋三年的同居男友裴延川。
明明他前几天还跟我说是回老家出差……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看看牌面怎么说。”
我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洗牌、抽卡,心中默念的问题却是:‘我和裴延川的真实关系现状……’
问完,我翻牌一看,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星币二、恶魔、宝剑七。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牌面上解读出了含义:权衡、欲望,和偷情。
不等我说什么,面前的女人已经开口。
“郁小姐,不用看了,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我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是什么意思?”
女人伸出手,摸着手上的钻戒笑的温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雅楠,是裴延川的未婚妻。”
“我知道你在和延川恋爱,但十天之后我们就结婚了,所以我来奉劝你迷途知返,别把自己弄的太难看哦。”
谢雅楠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一声惊雷砸在我心上。
我愣了许久,看着被留下的订婚照,照片男帅女美,很登对,看不出ps的痕迹。
可照片上的那个人,前段时间还说非自己不娶……
心脏一寸寸收紧,我直接给裴延川打电话:“你在哪里?”
“怎么了?”裴延川语气平静:“我还在祠堂开大会呢。”
被打断会议,他却不生气,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像在我面前,他就是这样永远没有脾气。
我深吸了口气,语气微颤:“裴延川,你不要骗我。”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却是轻笑。
“栀栀,又在拿我做什么塔罗实验吧?那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骗你?”
“难道你信塔罗不信我吗?”
我没有玩笑的心情,视线落在散乱的牌面上。
恶魔牌竖着中指,嘲讽的表情像是在骂:‘执迷不悟的蠢货。’
原本的质问堵在心口,我半晌才挤出一句。
“那你快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
裴延川当晚就赶了回来。
一进门,他将我搂进怀中问:“谁惹我的宝宝生气了?”
被裴延川抱着,我却没有回答。
平心而论,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说是自己男朋友的未婚妻,我是不信的。
就连朋友也觉得荒缪。
“你还不知道延川吗,他要是劈腿世界上就没有好男人了。”
“照片也没可信度啊,现在ai技术那么牛,我还p过我和我‘老公’的结婚照呢。”
可我是个塔罗师,难道亲手算出的塔罗牌会骗她吗?
我别过眼,扯开话题:“你老家的事处理好了吗?”
裴延川点头:“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那群亲戚想捞点钱,就当打发狗了。”
他说着,又在我额前吻了吻,语气调笑。
“只知道关心家事,几天不见了,怎么没听你说想我?”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
如果没有谢雅楠的事,我原本是该想的。
可一想到白天的事,那个‘想’字就说不出口了。
我试探着问:“你什么时候带我见家长?我们是不是该结婚了?”
裴延川顿了顿,黑沉的眸子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等有时间吧,我先去洗澡,我们早点睡。”
看着裴延川离开的背影,我的心又沉下去。
我期待着裴延川立刻点头,或者干脆沉默,至少给我个明确的反应。
可偏偏,他犹豫了一秒。
一秒钟的时间,足够我看清客人的困境,知道怎么四两拨千斤帮他们走出阴影。
可偏偏这一秒,我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看不清。
我忽然想起自己从前给被出轨的客人占卜,客人转头发了个朋友圈。
我不信塔罗,我只相信你。
那时我还在嘲笑别人自欺欺人,如今轮到自己,我竟也会希望自己抽出来的牌是假象。
半夜,我被铃声吵醒,迷糊中听见裴延川压低了声音接起。
“什么事?”
寂静的夜里细小的声音被尽数放大,电话那头问:“延川,请帖都发了,你不会真的要跟谢雅楠结婚吧?”
裴延川‘嗯’了一声,语气淡淡。
“奶奶希望我娶她,反正只是结个婚而已,也没什么损失。”
心脏重重一坠,我彻底清醒过来。
那朋友又问:“那郁栀呢,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怎么跟她提分手?”
裴延川久久没回答,也像是在取舍。
半晌,他缓缓开口:“不用分。”
“反正她也不知道,当个情人养在外面就行。”
养在外面的情人……
听见这句话,我忽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忍不住悄悄睁眼,床头灯微弱的灯光下,我看见裴延川侧脸的线条还是那么熟悉。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好陌生。
裴延川很快讲完电话,在他转身之前,我连忙闭眼装睡。
宽阔温暖的胸膛很快将我环绕,可被裴延川抱着,我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我打着哈欠起床。
裴延川端着早餐出来,稀奇问我:“怎么这么困的样子?”
“做噩梦了。”
我别过眼,语气装得平静:“梦到你背着我娶别人了。”
气氛短暂地沉默,裴延川轻笑一声,上前将我搂在怀里。
他的语气染上暧昧:“别乱想了,除了你我还能娶谁?”
我看着裴延川,想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慌乱。
可裴延川眼底的深情不似作假,就好像刚才那通电话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抚上心口,只觉余痛绵绵。
我直接推开裴延川,装作正常道:“我等会要补觉,你快去公司吧。”
裴延川只好恋恋不舍的走了。
等人走了,我很快去了工作室。
今天的第一件工作就是播客。
作为有名的塔罗师,我经营着自己的情感专栏。
刚一上线,立刻有粉丝点进来。
姐姐终于开播客了,想听和姐夫的连续剧。
姐姐姐夫爱情太甜了,许愿要同款。
看着一条条弹幕,我有些嘴角发苦。
从前我会分享自己和裴延川的相处分享到播客里。
从与众不同的表白,到日常中的每一束花每一句早安,裴延川一直是许多人理想中的男友。
我每次分享都觉得很幸福。
可现在,看着一条条弹幕,我只觉得自己像哗众取宠的小丑。
洋洋自得地分享,却不知内里早已烂透。
我照常抽粉丝连线测塔罗,解答她们的问题,终于能从窒息的情绪中抽离。
直到我读到一条评论。
姐姐,男朋友劈腿了,我知道自己要离开,但我还是放不下该怎么办?
我看着评论,刹那间就卡了壳。
这样的问题我看了不知多少次,也解答了无数次。
可这一次,我好像没办法再置身事外地解答了。
从前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道对方是人渣却还是放不下。
可等我亲身经历才发现,真正爱过,怎么可能说放就能放下。
下播以后,我才发现手机微信消息的提醒震动不断。
点进微信,居然是谢雅楠发来的照片。
几张她在裴家老宅和裴老太太的合照,还有张手镯特写,一看便不是凡品。
照片下一秒就被撤回了。
谢雅楠:不好意思,这是裴奶奶给我的镯子,说是给未来孙媳的礼物,我想发给鉴定师看怎么回礼的,不小心发错人了。
说是发错,但我一个塔罗师,看这种挑衅的戏码看的太多了。
我面无表情地回:要我帮你问问裴延川吗?他很快就会回家。
下一秒,谢雅楠的消息气急败坏地跳出来:郁栀,你在得意什么,他已经和我订婚了,你就是个小三而已!
我继续回复:那你让他去找你吧,省了我晚上问他的功夫。
说完我就想拉黑谢雅楠,眼前却跳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裴延川的熟睡侧颜照。
谢雅楠:你在跟我炫耀什么?他睡在我身边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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